第37章 南下的決定陳默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切。
八個月前，他重生。帶著家人，從星瀾逃到這裡。八個月裡，他們砌了火炕，挖了地窖，建了溫室，設了陷阱，抵禦了狼群和流民。
現在，他們有電了（李衛國正在檢查太陽能闆），有更好的醫療了（王秀蘭正在和劉芳交流護理經驗），有更多的勞動力了（張誌強帶著李衛國去熟悉林子）。
最重要的是，他們有希望了。
玉米在長高，白菜在抽薹，魚在蓄水池裡遊，孩子在笑。
陳默走到院子門口，看著遠處的白樺林。
林子還是那片林子，山還是那座山，河還是那條河。但世界變了，從零下六十度的地獄，變成了零上十五度的春天。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的物資還很多，但不再是唯一的依靠。它們變成了備份，變成了保險，變成了記憶中的溫暖。
他退出空間，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有青草的味道，有花香的味道。
這是活著的味道。
“哥！”陳雪在溫室喊，“快來！玉米長高了！”
“來了！”
陳默轉身，走向溫室。
陽光照在他背上，暖暖的，像有人在後麵輕輕推了一把。
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
冬天可能還會再來，流民可能還會再來，危險永遠不會消失。
但隻要家人在一起，隻要地裡有苗，隻要火炕還熱，他們就能好好的活下去。
“冰淇淋！”陳雪在溫室裡喊，“哥！你答應過的！春天來了，要做冰淇淋！”
陳默笑了。
“好，”他說道，“今晚就做。全家一起吃。”
地堡元年，9月。
管護站的秋收開始了。
溫室和試驗田產出了第一批正式收成：白菜三百斤、菠菜八十斤、土豆兩百斤、小蔥二十斤。玉米雖然還沒完全成熟，但穗子已經飽滿，再過一個月就能掰。
“夠吃三個月，”陳雪在賬本上記錄，“加上醃菜和風乾肉，到年底不成問題。”
但陳默的心情並不輕鬆。
過去的兩個月，氣溫回升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不是那種春暖花開的溫和回升，是劇烈、異常的波動，白天最高能到二十度，晚上驟降到零下十度。融化的雪水在低窪處匯聚成湖，一夜之間又結冰，形成光滑如鏡的冰麵。
這種假回暖，陳默前世經歷過。
他知道，極寒不會這麼輕易退去。太陽耀斑的影響是長期的，氣溫波動隻是恢復期的表象，更大的危機可能還在後麵。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外麵的世界到底怎麼樣了。
收音機裡的信號越來越清晰。每天晚上，陳默都會用手搖收音機調到特定的頻率，捕捉來自遠方的廣播。最近一周，他聽到了至少三個不同的信號：
第一個是霜港方向的，一個沙啞的男聲，反覆播放同一條消息：“霜港避難所已關閉，倖存者請向南轉移。重複，霜港避難所已關閉。”
第二個是星瀾方向的，一個年輕的女聲，帶著哭腔：“星瀾東城還有倖存者，我們需要藥品，需要食物，需要燃料。有人在聽嗎？有人在聽嗎？”
第三個最奇怪，不是求救，是宣告。一個冷靜的男聲，用標準的口音說道：“所有聽到廣播的倖存者請注意，極寒的源頭已確認，位於北境永凍研究站。那裡有答案，也有希望。重複，永凍研究站。”
永凍研究站。
陳默查過所有地圖，全國公路地圖、北方分省地圖、雪嶺林區地圖，都沒有這個名字。它可能是一個秘密設施，代號，或者，一個陷阱。
但他必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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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全家圍坐在火炕邊，開了一次全體會議。
“我決定南下，”陳默說道，“去霜港，去星瀾，找到真相。”
屋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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