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冬前的縫隙地堡元年，11月1日。
地熱係統試運行。
當第一股溫熱的水流通過管道，流入溫室的地下迴路時，陳雪的溫度計顯示：18°C。室外是-5°C，室內是18°C，不需要火爐，不需要太陽能，僅靠地熱。
“成了！”陳建國拍大腿。
“成了！”張誌強吼。
“成了！”陳雪跳起來。
周慧和劉芳抱在一起，王秀蘭抱著李小虎，張小寶在旁邊蹦跳。
馬叔坐在椅子上，微笑著，輕輕點頭。
陳默站在溫室門口，看著這一切。
他想起前世。前世他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顆凍硬的土豆，身邊沒有火，沒有家人，隻有零下六十度的風雪。
這一世，他有火炕，有地熱溫室，有十一個家人。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還有那些物資、武器、種子、和陳雪給他的向日葵種子。
他取出種子，走到溫室的角落，挖了一個小坑，把種子放進去，埋好。
“哥，”陳雪走過來，“這是什麼？”
“向日葵，”陳默說道，“你給我的。我答應過你，在找到答案的地方，種上一顆。”
“這裡是答案嗎？”
“是，”陳默說道，“地熱就是答案，但不僅僅是地熱。”
他看著屋裡的人，父母在笑，馬叔在點頭，張誌強在和李衛國討論管道，劉芳和王秀蘭在給孩子擦汗，張小寶和李小虎在追逐打鬧。
“這才是答案，”陳默說道，“我們在一起，就能找到所有答案。”
陳雪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哥，你終於笑啦。”
窗外，第一片雪花飄落。
但屋裡是暖的。火炕燒著，地熱流著，向日葵種子正埋在土裡。
地熱係統的成功運行讓管護站有了真正的底氣。
地堡元年11月5日，陳默蹲在溫室角落，看著自己兩天前種下的向日葵種子。土壤是溫熱的——地熱管道從下方經過，把地下熱泉的溫度傳導上來。溫度計顯示18°C，而室外已經是-5°C。
“哥！發什麼呆呢？”陳雪的聲音從溫室另一頭傳來。她正蹲在一排白菜旁邊，手裡捏著一本筆記本，記錄葉片的生長情況。
“沒什麼。”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在想冬天的事。”
“冬天不是來了嗎？”陳雪指了指溫室的塑料布頂棚，上麵結了一層薄霜。
“才剛開始。”陳默說道。前世記憶中，第二次大寒潮會在十二月底到來，氣溫會驟降到-50°C以下。地熱係統能扛住第一波，但能不能扛住最冷的時候，還需要驗證。
他走出溫室，穿過院子，來到主屋。
屋裡很暖和。火炕燒著，地熱管道從炕下經過，雙重供熱讓室溫保持在20°C以上。陳建國坐在炕邊，用一塊砂紙打磨一根鬆木棍，他在做一把新鋤頭的柄。周慧在醃菜，麵前擺著三個大陶缸，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菜，一層菜一層鹽。劉芳在旁邊幫忙切蘿蔔，王秀蘭在教李小虎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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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陳默說道，“李衛國的那個暖廊方案，您覺得可行嗎？”
陳建國放下砂紙：“可行。就是地下挖一條道，用陶管供熱，連接主屋和溫室。冬天不用出門就能照看作物。”
“工程量呢？”
“不大。暖廊不用挖太深，一米就行，上麵鋪木闆承重。關鍵是防水，地下潮氣重，木闆要塗瀝青。”
“瀝青空間裡有。”陳默說道。他意識沉入空間，在建材堆裡翻找，十桶防水瀝青，是他囤貨時順手買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張誌強從鐵匠爐那邊走過來，滿臉煤灰，但眼睛發亮：“陳哥，蒸汽機的第一批零件打好了！”
“走，看看。”
鐵匠爐設在院子角落的棚子裡。張誌強用耐火磚砌了爐膛，手搖鼓風機送風，柴油當燃料。爐子上方掛著一排鐵件：氣缸、活塞、連桿、飛輪。雖然粗糙，但尺寸精準。
“這些，”張誌強拿起一個氣缸，“用鐵皮卷的，焊縫我敲了四十遍，不漏氣。活塞是木頭的，外包鐵皮，鬆緊剛好。”
陳默拿起連桿，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麵打磨過，沒有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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