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地暖與暖廊馬叔走過去，蹲下來，仔細觀察雪地。
腳印已經被新雪覆蓋了一半，但輪廓還在。三個方向來的，在一棵樹下匯合，然後朝管護站方向走了一段，又折返，消失在河邊。
“不是獵人。”馬叔說道。
“哦，怎麼看出來的？”
“獵人的腳印直，目標明確，去是為了獵物，回是為了家。這些腳印。”馬叔用手指量了量步距，“走走停停，來迴轉圈。他們在觀察，記錄。”
他擡起頭，看向管護站的方向。雖然被樹林擋住看不見，但煙囪的煙偶爾會從樹梢上方飄出來，如果觀察者站得夠高，夠遠，就能定位。
“是寒霜會？”陳默問。
“八成是。”馬叔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三個人，偵察編製。每隔幾天來一次，摸我們的作息、人數、防禦。”
“大規模襲擊的前奏？”
“嗯。”
陳默握緊了弓。他前世遇到過這種偵察，先是三個人觀察，然後是三十個人圍攻，最後是三百個人掃蕩。
但這一世不一樣。這一世他有家人，有聯盟，有地熱，有火炕。
“回去吧，”他說道，“該開會了。”
回到管護站，陳默召集了核心成員：陳建國、周慧、陳雪、馬叔、張誌強、李衛國、劉芳、王秀蘭。
“寒霜會的人在偵察我們，”他開門見山，“三個人，每隔幾天來一次，已經持續至少兩周。”
屋裡安靜了。
張誌強第一個開口：“怎麼打？”
“不急。”陳默說道，“三個人好對付，但打草驚蛇會讓後麵的主力提前行動。我們需要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李衛國問。
“兩件事。”陳默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加強防禦。暖廊要加快進度，蒸汽機要儘早運轉，電網要升級。第二，建立雪嶺聯盟，聯繫周邊所有聚落，互相支援，共同對抗寒霜會。”
“聯盟？”王秀蘭有些驚訝，“之前不是一直獨善其身嗎？”
“獨善其身守不住了。”陳默說道，“寒霜會不是小毛賊，他們有組織、有裝備。我們隻有聯合起來，才能活下來。”
他看向父親：“爸，暖廊的事，您來統籌。”
陳建國點頭：“三天出圖紙，七天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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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蒸汽機繼續，三天後試運行。”
“明白。”
“李衛國，電網升級方案，三十六伏改七十二伏脈衝，能電暈人但不能緻命。”
“有難度，但能做。”
“馬叔，您教的人裡，挑兩個機靈的，跟著您學偵察。”
馬叔笑了：“早就物色好了。”
“雪兒，藥品和食物儲備清點一遍，按兩個月圍困的標準核算。”
“已經做了一半，今晚出結果。”
“媽和劉芳姐，戰場急救培訓，全員參加，包括孩子。”
周慧和劉芳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安排完畢，眾人散去，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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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走到院子裡，看著天邊。太陽正在落山，把雪地染成橘紅色。遠處的白樺林像一排排黑色的剪影，靜默而莊嚴。
“哥。”陳雪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個烤紅薯，從火爐裡剛掏出來的，燙手，甜香四溢。
“謝了。”陳默接過來，掰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兩人站在院子裡，一邊吃紅薯，一邊看著夕陽。
“哥，”陳雪突然說道，“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不知道。”陳默老實回答，“我們隻能扛著。”
“扛多久？”
“扛到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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