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寒霜的窺探“石頭？”張誌強湊過來。
陳默蹲下去，用手刨開浮土，露出下麵的東西，不是石頭，是一塊木闆。
“有人挖過這裡？”張誌強驚訝。
陳默繼續刨，木闆越來越大，最後露出全貌，是一扇木門，橫埋在土裡，門闆腐朽了一半，但還能辨認出形狀。
“老護林員的地窖？”陳默猜測。之前他們在屋後挖過地窖，但那是在另一邊。這扇門在院子中央偏左，位置不對。
馬叔從地道口探進頭來：“咋了？”
“馬叔，您知道這下麵有門嗎？”
馬叔爬進來，用手電筒照了照木門，眉頭皺起來。他用手摸了摸門闆的紋理，又聞了聞。
“鬆木的，至少有五十年了。”他說道，“不是老護林員那批。更早。”
“更早？”
“這片林子，以前不止一個管護站。”馬叔說道，“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有一隊知青來這裡開荒，住了幾年。後來政策變了，他們走了，房子塌了，地窖埋了。”
他敲了敲木門：“這可能就是他們的地窖門。”
陳默和張誌強對視一眼，同時動手，把木門周圍的土清理乾淨。
門下麵是一個小空間，大概兩平米，一米五深。裡麵有幾個生鏽的鐵皮盒子，一個破搪瓷杯，和一本用塑料布包著的筆記本。
陳默拿起筆記本，翻開。
塑料布已經老化，但裡麵的紙保存得還不錯。字跡是鋼筆寫的，有些褪色，但能辨認。
“1968年3月15日。雪。今天下了場大雪，把門口埋了半人深。我們六個人擠在地窖裡，燒柴火，煮土豆。老張說要寫點什麼，留給以後的人。那就寫吧。”
“1968年4月2日。晴。地窖裡的土豆發芽了。老李說發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但我們沒有別的糧，隻能吃。吃完嗓子發麻，但沒死。”
“1968年5月10日。晴。春天來了，雪化了。我們種下了第一茬白菜。希望它們能活。”
“1968年6月1日。晴。白菜活了。嫩綠嫩綠的，像翡翠。我們六個人圍著菜地，像圍著寶貝。”
“1968年10月15日。雪。秋收。白菜收了八十斤，土豆收了二百斤，夠我們吃到明年春天。我們給自己取了名字——雪嶺六人組。”
筆記本到此結束。
陳默合上本子，沉默了很久。
“五十年前的我們。”他說道。
“什麼？”張誌強沒聽懂。
“五十年前，六個知青，在這片雪嶺，挖地窖、種白菜、等春天。”陳默擡起頭，看著地道的頂部，“現在，我們也在這裡，挖地窖、種白菜、等春天。”
馬叔抽了一口旱煙，這次是真點了：“世道變了，人沒變。”
陳默把筆記本小心收好，放進空間。
“繼續挖，”他說道，“暖廊不能因為一個舊地窖停工。但這些人的故事，我們記著了。”
他們繞開舊地窖，繼續向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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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暖廊挖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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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驗收完質量，點點頭：“合格。碎石鋪底，陶管埋設，防水塗層，都到位了。”
李衛國接上地熱管道，打開閥門。溫熱的水流湧入陶管，通道內的溫度開始上升。
十分鐘後，溫度計顯示：16°C。
“成了。”陳建國拍大腿。
陳雪第一個走進去。暖廊不高，她需要彎腰，但溫度確實舒服，不冷不熱，像春天的地下室。
“哥！這裡麵可以種蘑菇！”
“什麼？”
“菌菇種植槽！”陳雪指著通道兩側的牆壁，“兩側各挖一排淺槽，填木屑和菌種，利用地熱和潮濕環境，種香菇、平菇。這樣我們冬天也有新鮮蘑菇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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