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蒸汽初鳴陳默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本子，陳雪的農業記錄本，暫借的。用鉛筆頭記錄對方的對話。聽不懂全部，但能捕捉到關鍵詞：
“目標，煙囪，地熱，人數，十一。”
十一，他們的人數摸得差不多了。管護站現在常駐人口十一人，加上偶爾來訪的聯盟成員，最多十五人。
“等命令，等大寒潮。”
大寒潮。陳默心裡一緊。他們也在等大寒潮，利用最惡劣的天氣發動襲擊。
偵察持續了四十分鐘。三個人匯合，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沿著來路返回。
陳默和馬叔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等了十分鐘，才起身追蹤。
追蹤是馬叔的強項。他在雪地上像幽靈一樣移動，不發出任何聲音。陳默跟在後麵，盡量模仿他的步法，前腳掌先著地，重心前移，後腳輕擡。
三人偵察隊的路線很謹慎，不斷變換方向，走一段就停下來觀察後方。但馬叔始終保持在他們的視線盲區，側後方，利用樹木和地形遮擋。
追蹤了大約四公裡，他們到達了一個山穀。
山穀避風，三麵環山，中間有一塊平地。平地上搭著兩頂帳篷，都是白色雪地款，在月光下幾乎隱形。帳篷旁邊停著一輛改裝過的雪地摩托，用樹枝和雪偽裝。
三個人進了帳篷，燈光從裡麵透出來，微弱，很快熄滅。
陳默和馬叔趴在穀口上方的雪坡後，觀察了二十分鐘。
“營地不大，”馬叔用氣聲說道，“兩頂帳篷，最多住六個人。但雪地摩托說明他們有後勤支援，大本營可能更遠。”
“我們能不能端掉這裡？”
“能，但沒必要。”馬叔說道，“這是偵察隊，不是主力。打掉了他們，主力會換地方，更難找。留著他們，我們能掌握他們的節奏。”
陳默點頭。馬叔的策略是放風箏，讓對方以為自己在暗處，實際上自己才是真正的觀察者。
“咱回去？”他問。
“回去。”
兩人悄悄撤離，沿著來路返回管護站。
回到院子裡，已經是淩晨兩點。陳默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穀方向。
“大寒潮。”他低聲念出這個詞。
前世，大寒潮在十二月底到來，氣溫從-20°C驟降到-60°C，持續了近兩周。那兩周是最黑暗的日子，沒有陽光，隻有暴風雪，很多避難所就是那時候崩潰的。
如果寒霜會計劃在大寒潮時發動襲擊，那他們的時間窗口就是四十天左右。
四十天內，暖廊要完成，蒸汽機要運轉，電網要升級，聯盟要建立。
陳默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像一把刀。
但他不冷。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意識沉入空間，裡麵堆滿了物資、工具、武器、種子。這是他兩輩子攢下的家底，是他保護家人的底氣。
“哥？”陳雪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你在外麵幹嘛？快進來，別凍壞了。”
“來了。”陳默轉身，推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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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湧上來。火炕的熱度，周慧醃菜的酸香，陳建國打磨木頭的沙沙聲，張小寶和李小虎均勻的呼吸聲，他們在火炕的另一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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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脫下外套，在火炕邊坐下。
“發現什麼了？”陳建國問。他沒睡，在等他。
“偵察隊，三個人，有通訊設備。他們的營地離咱們四公裡，雪地摩托代步。”陳默頓了頓，“爸，他們會在大寒潮的時候動手。”
陳建國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打磨木頭。
“那咱們在大寒潮之前準備好。”
“時間夠嗎？”
“夠。”陳建國擡起頭，看著兒子，“你爸我修了四十年房子，從來沒有一次說不夠。”
陳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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