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袍的陰影“不是哲學家，”陳默說道，“是重生者。重生一次，就知道什麼最重要。”
“什麼最重要？”
“這個。”陳默指了指屋裡，火炕邊，家人圍坐在一起，周慧在盛熱湯，陳建國在擦獵刀，馬叔在門口抽煙。
“這就是最重要的。”
窗外，白毛風來了。狂風卷著雪，像一頭野獸在咆哮。
但屋裡是暖的。
火炕燒著，地熱流著，蒸汽機嗡嗡響著，家人在一起。
這就是地堡元年的冬天。
雪戰過後的第五天，白毛風停了。
風一停，世界就安靜了。不是普通的安靜，是一種被雪埋葬後的安靜。管護站院子裡的雪積到腰深，柵欄隻剩下頂部一截露在外麵，像一排排金色的小牙齒。
陳默帶著男人們花了整整一天清理積雪。不是用鍬，鍬在這種深度麵前太弱了。是用木闆。把木闆橫著插進雪裡，像切豆腐一樣切出一塊塊雪磚，然後搬出去堆在院子角落。
“這些雪磚能當保溫牆，”陳建國說道，“碼在溫室北麵，擋風。”
陳默點頭。末日裡，沒有廢物，隻有沒被利用的資源。
清理完積雪，第一件事是檢查損失。
暖廊完好。地熱管道完好。蒸汽機完好，老馬號在鍋爐房裡嗡嗡運轉，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溫室損失了大約十分之一的作物，主要是靠塑料布邊緣的那幾壟白菜，被凍氣侵襲，葉子發黑。
“沒事還能救，”陳雪說道，“把凍葉摘掉，根部保溫，還能長出新葉。”
最大的損失是引水渠。雖然搶修後勉強能用，但流量隻有原來的一半。化雪水成為主要水源，每天韓大柱和孫小梅要在院子裡忙碌三四個小時。
“周明呢？”陳默突然想起來。
“在幫李衛國修發電機，”陳雪說道，“那小子手藝不錯，比李衛國還細。”
陳默笑了笑。他的賭博開始見效了，周明不僅轉變了立場，還成了有用的勞動力。
“白袍那邊有消息嗎？”他問馬叔。
馬叔搖頭：“風雪太大，偵察隊出不去。但從俘虜的口供推斷，他們退到了二十裡外的廢棄林場，正在休整。”
“二十裡。”陳默沉思，“不遠，但也不近。大寒潮期間，他們也不好受。”
“比我們難受。”馬叔說道，“他們有裝甲車，但油不多。有步槍，但子彈有限。最要命的是，他們沒有地熱。”
陳默眼睛一亮：“沒有地熱？”
“沒有。”馬叔說道，“他們住帳篷，燒柴火。這種天氣，柴火燒得再旺也扛不住零下五十度。”
“所以他們在等，”陳默推斷，“等天氣好轉，等我們再虛弱一些。”
“或者等援軍。”馬叔補充。
陳默沉默。援軍是個變數。如果寒霜會總部派人增援，局勢會變得更複雜。
“我們需要主動出擊，”他說道，“在他們恢復之前，端掉他們。”
“怎麼端？”張誌強湊過來。他的臉被凍得通紅，但眼神堅定，雪戰讓他信心倍增。
“先偵察，”陳默說道，“找到他們的確切位置、人數、狀態。然後製定計劃。”
“我去。”馬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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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傷——”
“好了。”馬叔拍了拍自己的腿，“你媽的草藥管用，己經結痂了。”
陳默看著馬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隻有這是我的林子的篤定。
“好，”他說道，“但不是我倆去。帶上孫小梅和張小寶，讓他們學習。”
馬叔笑了：“正合我意。”
第二天清晨，偵察隊出發。
四個人：馬叔、陳默、孫小梅、張小寶。全都穿著白色偽裝服，每人背著弩箭、繩索、和一天份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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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出發前馬叔交代，“我們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看。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記下來。不要暴露，不要交手，不要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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