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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昌盛沒有馬上表態。
許安能弄到五軸機床，能從海外帶回M1A1，還能在一夜之間拿到AGS-17的完整資料。
他說自己能造，並不是一句空話。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彭昌盛把地圖與文件一同收進抽屜。
“我會把你的想法原樣上報。兵工廠放在哪裡，誰來負責，生產多少，賣給誰，都要經過討論。”
“有消息聯係我。”
許安沒有催促。他起身之後，又從口袋中取出一張清單。
“另外，我現在需要三到五挺輕機槍和一批配套彈藥。型號不用太新，可靠就行。我按外貿價格用港幣購買。”
彭昌盛看了一眼數量。
“這件事情沒有大不了的。”
“倉庫裡有出口型號，而且手續比建廠容易。等批複下來之後，我會讓人通知你去提貨。”
“那麼我就等著彭老哥的消息。”
許安離開新華社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同一天的談話記錄，當天晚上就通過內部線路傳到了內地。
兩天之後，在南京軍區的一個會議室裡，長桌兩邊坐著很多的人。
牆上掛著西南邊境的地圖，許安提出的兵工廠計劃被分成了十幾份，擺在每個人的麵前。
負責彙報的少將說完之後，周衛國少將第一個提出了反對。
“國家和私人出資建立軍工企業，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技術人員出國了，安全由誰來負責？設備送到佤邦之後出現問題的話，是誰來負責呢
產品流到哪裡去，我們能控製嗎？任何一個環節出現錯誤都會對國家造成影響
李向陽把文件翻到了最後一頁。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就沒有
“改革開放本身就是做以前沒有做過的事情。”
“許安負責資金、市場和渠道，我們掌握技術、質量以及生產的核心。邊界劃清了，不一定不能試。”
“軍工和普通的工廠可以一樣嗎？”
周衛國把清單推到桌子中間。
“那就是槍和子彈，今天賣到中東去了，明天落到誰手裡，誰也說不準。”
另外一名乾部接過了話頭。
“外貿軍品本身就是可以銷售的。”
“許安想要的是一個海外生產基地，產品不出國內，賬目和流向由專門小組來審核！”
“說得容易。佤邦連一條像樣的公路都沒有，機器怎麼送進去？”
“沒有路就修路。工廠建起來後，當地的電力、運輸也會跟著改善。”
爭論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支持的人看重海外渠道和技術交換，反對的人擔心失控。會議桌上的茶換了兩次，仍然沒人能說服誰。
一直在記錄的林青合上本子。
“諸位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
眾人朝他看去。
“沒有國家幫助，許安就造不出軍火嗎？”
會議室安靜下來。
林青把AGS-17的資料目錄放到桌上。
“這套文件，他花一晚上就拿回來了。M1A1怎麼進入港島，我們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
“他在中東有交易渠道，在迪拜有公司，手裡還有大筆外彙。隻要願意花錢，技術人員、舊設備、原料都能買到。”
“我們拒絕合作，他最多晚一年建成。到那個時候，工廠生產什麼、賣給誰，我們連知情的資格都沒有。”
周衛國眉頭越皺越深。
“照你這麼說，我們還必須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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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必須，是合作比旁觀更有利。”
林青看著在座眾人，“國家派人參與，可以保證產品質量，也可以約束銷售範圍。”
“許安從海外換回來的技術和資源，國內還能優先獲得。”
“這樣一個渠道放在外麵不管，才是真正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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