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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裡的傳呼機剛恢複信號，便接連響了兩次。
許安看完號碼，換下從迪拜帶回來的衣服，撥通了港島那邊的電話。
“許先生，樸金帶人過了口岸。”
周衛國說道。
“一共二十個，現在都在蛇口舊碼頭。他們沒有住店，說是見不到你，哪裡也不去。”
“讓他們等著，我馬上過去。”
一個小時後，轎車停在碼頭外。
這裡平時停靠的都是小貨船，倉庫旁堆著麻袋和木箱。
幾個裝卸工蹲在陰涼處吃盒飯，不遠處聚著二十名男人。
他們穿得很簡陋，有人背著帆布包，有人腳上的膠鞋已經開裂。
年紀最大的四十歲左右，最小的也就二十出頭。
這些人沒有四處走動，隻在倉庫牆邊分散站著。
見到陌生車輛靠近，他們的目光全落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身材不高，臉上有一道從耳邊延伸到下巴的舊傷。
他迎上幾步，沒有靠車太近。
“你找誰？”
“樸金。”
男人盯著許安看了幾眼。
“我就是。你是許老板？”
“胡須勇應該和你說過。”
許安打開後備廂，取出一隻黑色皮箱。
箱子落到木板上，蓋子打開，裡麵放著二十個牛皮紙包。
每包五萬元，一分不少。
樸金蹲下來拆開其中一包。
他抽出幾張鈔票，對著陽光檢查，又遞給身後的同伴。
那人看完，朝他點了點頭。
“二十個人，一百萬。”
許安說道。
“這是答應給你們的錢。”
樸金的眼神多了幾分戒備。
“活還沒乾，錢全給了？”
“你們有人要把錢送回家，也有人欠著債。我先付錢，是讓你們沒有後顧之憂。”
許安合上皮箱。
“不過醜話也要說在前麵。到了地方，不準碰毒品，不準欺負普通人，更不能背著我接私活。讓你們動手的時候別退，不該動的時候把刀收好。”
人群裡傳來一個粗硬的聲音。
“老板，那邊讓不讓殺人？”
說話的是個寬肩男人，左手少了半截小指。
許安看向他。
“有人想要我的命，你們就先要他的命。若是誰覺得拿了錢便能亂來，我會把他留下。”
寬肩男人咧開嘴，沒有再問。
樸金轉身用延邊話說了幾句。
二十個人依次走過來領取紙包，沒有人爭搶，也沒人當場拆開。
最後一人領完，樸金才說道：“許老板，我們以前給人收過債，也替夜總會擋過刀。那些老板用我們的時候叫兄弟，出了事情就當不認識。”
“我不要求你信我。”
許安關上後備廂。
“到了金三角，活著把事情辦完。做到了，以後你們家裡每個月都有錢。”
樸金把紙包塞進帆布袋，回身掃過那些同伴。
“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二十個人的回答並不整齊，碼頭上的工人還是朝這邊看了過來。
許安讓周衛國先帶他們離開，自己撥通胡須勇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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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我要去泰緬邊境。人和證件都準備好了，船什麼時候能走？”
“今晚有一艘南下的貨輪，先到泰南。後麵還有兩艘接駁船，不過到了港口還要換車，最後從湄公河進去。”
胡須勇停了一會兒。
“這條線很少帶生麵孔，一次多出二十個人，船主會加價。”
“給他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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