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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米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交易清單折好，視線在許安臉上停留許久，像是重新判斷眼前這個軍火商的胃口。
“你先問礦區，現在又問石油。許先生，你需要的東西越來越貴了。”
“有沒有？”
“有。”
薩米拉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搬運彈藥的護衛。
“我們的控製區裡有兩處油田，還有一座規模不大的儲油站。設備很舊，產量也不穩定，但每個月都能抽出一批原油。”
這個回答出乎許安的預料。
薩米拉每次購買武器都很克製，幾百支步槍已經算得上大訂單。
加上她的營地剛經曆襲擊，許安一直將她當成占據山區的遊擊武裝。
可控製油田和儲油站，說明她掌握的地盤、人丁以及資源比表麵上要多得多。
“你有油田，為什麼還要缺少買武器的錢？”
薩米拉的笑容裡帶有一絲苦澀。
“油田和銀行不一樣，沒有煉油廠、沒有穩定的運輸線路，我們向北運送，公路要經過敵對部落的土地。向南運送的話，政府軍就會扣留車輛。”
“一車石油送到港口，路上交出去的錢比油本身還要多。”
她把車上的彈藥箱指給對方看。
“但是這些東西就不一樣了，士兵沒有子彈，今晚就會失去營地。村民沒有藥物，傷員活不過感染期。從油井裡打出來的黑水也不能拯救他們。”
許安又對這次交易進行重新考慮。
港島需要新的油庫，金三角工廠也需要柴油。
汽車、發電機、船隻每天都用燃料。
等邊境盾牌基地建好之後，油料就會變成一筆長期的開支。
如果薩米拉真的能提供穩定的貨源的話，星耀就可以不受幾家油料公司的影響了。
“下一批五百支步槍、五十萬發子彈用石油來支付。”
薩米拉皺了下眉。
“全部？”
“可以全部抵扣，也可以抵扣大部分貨款。即油品、數量以及交付記錄都沒有問題。”
“原油可以，成品油的數量不多。”薩米拉說。
“儲油站附近隻有一些簡單的處理設施，柴油要先給營地的車輛和農業機械用。”
“首先從原油做起。”
薩米拉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答應了。
“我會讓別人去統計儲量，並且安排一條新的運輸線。第一批油可以送到邊境，但是過境之後的事情就由你來處理了。”
“油料運輸人員不可以接觸武器交付。兩邊都有自己的賬本，路線也不同。”
“你仍然為軍需官的事情擔心？”
“他賣一次情報，就可以把第二條線也賣出去。”
薩米拉臉上傷痕很緊。
過了一會兒，她從外套裡麵拿出一張臨時通行證，並在上麵寫上一個聯係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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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油田主管的聯係方式，你就是個外國商人。貨物離開控製區之前，我會有專人護送。”
許安接過通行證之後又加了一句。
“十天之後的武器交付地點將會重新選擇，今天參加搬運的人不能提前知道。”
薩米拉沒有反對。
這次軍火庫被炸了，她已經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如果信任不加隔離、不加審查，那麼敵人就會得到第二次機會。
彈藥全部轉移完畢之後，阿齊茲把車鬥關上了。
薩米拉上車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油田守住了之後，產量還可以再提高一些。如果你真的能長期提供武器的話，我們之間就不會隻做這一筆生意了。”
“先要保護好自己的營地。”
許安發動越野車，沿著施工便道離開了砂石場。
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餐廳裡有剩飯剩菜，保溫燈也一直開著。
許安吃了一口之後，就給沈清禾撥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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