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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空地的圖紙被收進文件袋後，胡進步總算鬆了口氣。
臨近中午，他原本想讓食堂單獨準備幾個菜，許安卻跟著工人一起排進了隊伍。
食堂窗口前擺著紅燒肉、土豆燒雞、辣椒炒肉，還有兩樣青菜和一大桶骨頭湯。
這樣的夥食放在周邊工廠裡，已經算得上豐盛。
幾名剛培訓完的新工人端著飯盒坐在角落，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裝配考核。
有人擔心焊點不過關，也有人盤算著進生產線以後，每個月能多掙多少獎金。
“許老板，今天有紅燒肉，您多吃點。”
食堂師傅認出了許安，特意給他多添了兩塊肉。
旁邊的工人看見這一幕都笑了。
“師傅平時可沒這麼大方。”
“昨天我排到最後，隻剩湯了。”
“誰讓你下工晚，還怪食堂？”
幾句話把食堂裡的人都逗樂了。
許安端著飯盒找了張空桌，胡進步也跟著坐下。
“夥食一直是這個標準？”
“肉菜每天至少兩個。”胡進步說道。
“廠裡最近加班多，食堂晚上還會做一頓。工人乾到九點，肚子裡沒油水，第二天哪有精神繼續上工。”
他說完，又有些心疼地補了一句。
“這個月食堂開支多了不少，不過和訂單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該花的不能省。”許安夾了塊雞肉。
“工人替廠裡趕訂單，廠裡也得讓他們吃飽。獎金、加班費都按製度發，不能等貨款到賬之後再拖幾個月。”
胡進步連連點頭。
吃過午飯，許安又去了檢測區。
新增加的測試台還沒到，現有設備前已經排起了等待檢測的成品。
幾名質檢員輪流工作，眼睛一直盯著屏幕，連喝水都得等一批產品結束。
產能擴張已經不能再拖。
下午兩點多，許安原本還想去舊倉庫看看，隨身電話響了起來。
“還在電子廠？”張靜問。
“在。”
“馮慶知道我們回內地了，非要請客。地方已經訂好，晚上七點，川渝火鍋。”
許安看了一眼車間裡的時鐘。
“他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他在港島天天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昨天順口提了一句。他今天中午就把電話打到了單位。”
張靜語氣裡帶著無奈。
“他說靠你賺了錢，這頓飯無論如何都要請。你要是不過去，他明天可能會直接找到電子廠來。”
“那就去吧。”
傍晚，許安按著地址來到城裡。
火鍋店開在一條熱鬨的街上，門口停著幾輛轎車，也有騎自行車趕來聚餐的工人。
大廳裡滿是牛油和花椒的味道，服務員端著銅鍋在桌椅間穿行。
包廂門推開時，馮慶已經起身迎了過來。
“許老板，可算見著你了！”
他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先招呼許安落座，又親自替他倒茶。
“我最近每次見到張同誌都得問一遍，就怕你回來了也不通知我。”
張靜坐在一旁，翻著菜單說道：“他感謝是假，擔心古董生意斷了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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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這麼說？”馮慶笑道。
“生意要做，人情也不能少。”
銅鍋很快燒開，紅湯在鍋裡不斷翻滾。
馮慶將一盤牛肉倒進去，嘴上也沒停。
“托許老板的福，我這段時間確實沒少賺。以前守著幾間店等人上門，一年也遇不到幾件像樣的東西。現在路子打開了，貨出得快，下麵的人也有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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