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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船！”
梁興國貼著船頭，好像終於見到了思念已久的寶貝一樣。
“這哪裡是拆回來的一堆設備，這就是一艘可以下海航行的完整巡邏艇。”
韓正平已經鑽進動力艙裡去了，另外幾個專家也分別奔向駕駛室、甲板和船尾。
有人用手電筒檢查焊縫，有人翻閱維修手冊核對型號，還有人趴在地上檢查舵機上的螺栓。
許安看到他們越走越遠，於是伸手把梁興國攔住了。
“各位，先停一下！”
梁興國皺眉道：“船體還沒有看完。”
“以後有的是時間去看！”
許安指著倉庫裡的帆布、貨架說，“這不是研究院。”
“現在你們已經進入港島了，表麵上的身份是技術支援人員，但是真正要做的就是把船拆開、編號、裝運，然後送到鵬城。誰因為興奮而亂跑，外麵的人很快就會知道倉庫裡藏了東西。”
韓正平從動力艙探出頭來說：“我們懂得保密，但是這艘船很珍貴，不看的話就太浪費了。”
“我沒有不讓你們看。”
許安掃視了眾人一眼，“測繪、拆卸、裝運，每一步都要先向李善彙報。任何人不能單獨離開倉庫，也不能把資料帶出去。船上的東西可以研究，但是不能拆開來拆，否則就會少零件。”
幾個老人互相看了看，興奮的情緒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梁興國提到皮箱的時候說：“許老板放心吧，這裡有我們呢。”
“今晚先做整體測繪，明天定分段方案。工具、住處和吃飯都找李善，誰負責什麼登記清楚。”
“明白。”
韓正平答應得最快，轉身便喊：“動力組跟我走，別把船體組的尺寸弄混了。”
倉庫重新忙起來。
李善拿著記錄本走到許安身旁：“老板，你要出去？”
“回別墅一趟。這裡交給你。”
“外麵不太平，四海聯盟剛動手，倉庫又來了這麼多人。你最好帶兩個。”
“我一個人反而不顯眼。”
許安看了眼帆布下龐大的船體，“這裡才是重點。守好倉庫，別讓任何人靠近。真出問題，先保人，再保資料。船沒了還能想辦法，別讓自己人折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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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點頭：“我記住了。”
許安開車離開倉儲區。
夜色壓在海邊公路上，港口燈光一盞盞退後。距離別墅還有兩條街時，前方路邊忽然衝出一個女人。
許安猛踩刹車。
輪胎摩擦地麵，車頭在女人身前停住。女人像失去支撐，肩膀撞上車門，隨後坐倒在地。
許安沒有馬上下車，先看了眼後視鏡。
他拿起車鑰匙，推門下車。
“有沒有撞傷？”
女人臉色蒼白，手掌撐著地麵。
她穿著洗舊的外套，褲腳沾泥，右腳鞋跟歪向一邊。
“沒事，就是腳扭了一下。”
許安沒有靠近，隻站在車門邊看她的雙手和膝蓋。
女人扶著車身站起來，剛直起一半又疼得彎下去。
“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可以去醫院。”
“為什麼？”
“我……我是從內地過來的。”
女人咬著嘴唇，眼淚流了下來，“我沒有證件也沒有合法手續。去醫院就會被遣返回國。”
“那麼就去私人診所吧。”
“不用了，就是腳扭傷了，休息幾天就好了。今天是我的過失，和你沒有關係。”
她扶著車往前走，右腳不敢著地。
許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後。
剛才撞到車門的時候，這個女人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看傷勢，而是抬頭看了一眼車裡麵。
駕駛座、後排、儲物箱，她都看過了。
“你住在哪裡？”
女人沒有回頭說：“我自己回去。”
“需要我叫車嗎？”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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