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拖時間車門推開，霍秀秀先下車，快步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霍仙姑下車，長裙垂落，步子不疾不徐。
“家主！”
“家主！”
“家主！”
人影簇擁而上，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
她隻微微頷首，目光便越過人群，落在楚長文臉上。
“你是楚家哪位？”
聲音平，語調穩，沒一絲波瀾。
輸陣不輸勢。
哪怕今夜血濺三尺，她仍是霍家當家人。
楚長文收刀入鞘，抱拳，垂眸：“晚輩楚長文，楚家旁支，不足掛齒。”
語氣恭敬，分寸拿捏得極準。
霍仙姑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倦意。
楚家確是人才濟濟。
情報裡寫過：族長帳下七位青年，個個是挑大樑的料。
沒想到，又冒出一個楚長文……不聲不響，不溫不火，可那股子狠勁兒，藏在骨頭縫裡。
她略一頓，開口：“今日之事，起於白日我霍家子弟擅自截殺楚家族長。管教失責，是我之過。”
頓了頓，又補一句：“我代霍家，向楚家族長緻歉。”
滿場嘩然。
霍仙姑低頭認錯？
九門上下沒人信。
京都圈裡更沒人信。
當年吳家那位，原與她定過親，隻因她一句“退婚可以，但錯不在霍家”，對方轉身娶了解家表妹。
此後三十年，霍吳兩家再無往來。
唯有一次例外……史前最大倒鬥行動前夕，霍家瀕臨崩盤，她才嫁進軍中高官府邸，換得一線生機。
那一次，是迫不得已。
這一次……也是。
霍秀秀垂著眼，霍韻梅攥緊袖口，霍瑤雪指甲陷進掌心。
沒人說話，可空氣裡全是翻騰的滋味。
楚長文聽完，神色未變，隻朝她略一頷首：“霍當家的話，晚輩自會如實稟報族長。”
幾句輕飄飄的道歉……
嗬。
怕是連個響動都算不上。皮！
楚長文臉上沒起半點波瀾，隻靜靜望著霍仙姑，聲音平直，不帶起伏，像刀刃刮過青磚。
可就是這副模樣，叫霍家人喉頭一緊，胸口發堵。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牙關咬死，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霍秀秀站在前排，指甲陷進掌心，指節泛白。
“嘖……今兒這熱鬧，倒真沒白趕。”
話音未落，遠處巷口已傳來齊整的腳步聲。
黑衣人乘列而至，步伐壓得極穩，肩背綳著一股子收而不發的勁兒。
……
“嘖，今夜這局，越擺越大了？”
“先端李家，再壓霍家……楚家這是把九門當祠堂，想進就進，想拆就拆？”
霍達大宅門前，霍家人剛啞了火，怒氣還卡在喉嚨裡，那聲音便劈開了沉默。
黑衣隊伍已近三十步，領頭那人穿件酒紅休閑衫，身形修長，眉眼清亮得近乎銳利，唇色淺，下頜線利落，一笑時眼角微挑，不似少年，倒像從舊畫裡走出來的人。
正是解語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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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之一，解家現任當家。
人群裡頓時嗡地一響。
“解當家！”
“解家來人了！”
“解當家親自帶隊，這回有譜了！”
“霍解聯手，還怕他楚家翻天？”
有人挺直腰桿，有人悄悄鬆了口氣，連站姿都比剛才硬朗幾分。
但更多人隻是垂著眼，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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