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分鐘，鎮棺層青銅眼門徹底睜開的一瞬間，腥紅色霧氣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王凱旋首當其衝，被那股霧氣一衝，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
“我去，這味兒也太沖了！”
他捂住鼻子，臉色難看。
那不是單純的腐臭。
裡麵混著血腥味、鐵鏽味，還有一種像蛇窩裡悶了幾十年的腥冷氣。
英子也被嗆得皺眉，卻沒有後退，獵槍穩穩端在手裡。
胡八一拿手電筒往門後照去。
光柱穿過紅霧，隻能照出一段向下的青石台階。
台階很寬。
兩側牆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銅眼紋。
那些眼紋原本閉合著，可隨著青銅眼門打開，一隻接一隻開始睜開。
王凱旋頭皮發麻。
“老胡，這牆上的眼睛是不是在看咱？”
胡八一沉聲道：
“別盯著看。”
話剛說完，王凱旋就立刻把目光挪開。
“你不早說！”
陳玄生站在最前麵，掌心麒麟紋亮著淡淡金光。
係統倒計時還在繼續。
【紅犼離棺倒計時：九分鐘。】
【當前任務：進入紅犼鎮棺層，尋找鎮棺機關。】
【提示：青銅眼紋可擾亂活人神智，請宿主保持血脈穩定。】
陳玄生深吸一口氣。
“進去。”
胡八一看了他一眼。
“陳兄弟，你臉色不對。剛才開門傷到你了？”
“沒事。”
王凱旋忍不住道：
“你這可不像沒事。嘴角都見血了。”
陳玄生擦掉嘴角血跡，語氣平靜。
“還有九分鐘，它要是出來，咱們都得有事。”
這句話一出，沒人再廢話。
四人踏入青銅眼門。
剛下第一階，身後的門便轟隆一聲合上。
王凱旋立刻回頭。
“門關了！”
陳玄生沒有回頭。
“別管門，往下走。”
胡八一擡起手電筒照向台階。
這條台階斜著往地下延伸，不知道通向多深。
兩側牆壁上的青銅眼紋越往下越密。
有些眼睛裡還滲著黑水。
黑水順著牆縫往下淌，落在台階邊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英子低聲問：
“這水有毒？”
陳玄生說道：
“不是毒，是墓煞。”
王凱旋咽了口唾沫。
“比毒還難聽。”
走了不到二十階，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
嘩啦。
嘩啦。
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黑暗裡掙紮。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棺聲。
咚！
整個台階都跟著震了一下。
英子差點沒站穩，陳玄生伸手扶住她手臂。
英子一怔，隨即立刻站穩。
“我沒事。”
陳玄生鬆開手。
“跟緊。”
英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再頂嘴。
幾人繼續向下。
胡八一邊走邊觀察四周，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墓局不對。”
王凱旋一聽，心裡頓時一緊。
“哪兒不對？”
胡八一拿手電筒照向牆壁。
“普通墓道講究藏風聚氣，哪怕是兇墓，也有生門死門。但這條道，所有氣都往下壓，沒有洩口。”
陳玄生接道：
“不是墓道，是鎮井。”
胡八一看向他。
“鎮井？”
陳玄生點頭。
“這條台階不是給人走的，是用來把上麵的煞氣壓到下麵。下麵那東西，不隻是被關在棺裡，它還被整座墓往下壓著。”
王凱旋聽得牙酸。
“整座墓都壓著它，它還能快出來？”
陳玄生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現在知道它為什麼叫紅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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