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眼紋向上延伸半寸。
英子看見他袖口下透出的紅光，握刀的手緊了一分。
精絕女王似乎察覺到她的敵意。
消散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獵女。”
“守好你的人。”
“海裡想要他的，不止一隻眼。”
王影徹底消失。
院中風聲恢復。
阿香被扶進正房。
雪莉楊用清水洗去她眼角血跡，又檢查瞳孔變化。
左眼黑色逐漸退去。
右眼白光也恢復正常。
汙染程度停在百分之十二，沒有繼續上升。
明叔站在床邊，臉色難看。
“她以前也見過髒東西。”
“從沒嚴重成這樣。”
陳玄生說道：
“以前那些東西沒能力順著她的眼睛看回來。”
“這次她看到的是鬼洞女王和歸墟海眼。”
“任何一個都不是普通陰魂。”
明叔看向陳玄生。
“那她還能不能出海？”
“不控製陰陽眼，去了隻會更危險。”
明叔張了張嘴。
最終沒有繼續追問。
阿香昏睡了半個時辰。
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是守在床邊的英子。
她下意識摸向左眼。
“我是不是又看太久了？”
英子把溫水遞給她。
“不是看太久。”
“是有人讓你低頭，你偏要繼續看。”
阿香接過水。
小聲說道：
“我想看清她身後的東西。”
“命隻有一條。”
英子說道：
“看清了，命沒了，也不值。”
阿香擡頭看她。
“你不怕我和你們一起去？”
“怕什麼？”
“我看見他身上有很多東西。”
“也看見你們之間有線。”
英子沉默一下。
“你看見的是你的本事。”
“他跟誰在一起，是他和我的事。”
“下墓的時候，該護誰就護誰。”
阿香像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過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陳玄生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雪莉楊走到他旁邊。
“阿香剛才還看見了別的。”
“什麼？”
“她昏過去前說，你身上有兩條命。”
陳玄生看向屋內。
阿香已經緩過來。
她主動說道：
“不是兩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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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條命線。”
“右眼看見的那一條，落在這座院子裡。”
“經過很多人。”
“也經過她。”
阿香指了指英子。
“左眼看見的另一條，通向雪山。”
“那條線很遠。”
“不像這個年代的東西。”
院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胡八一和王凱旋隻知道陳玄生命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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