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盯著後院月洞門，臉色一點點變白。
“就是她。”
英子第一時間轉身。
月洞門旁隻有斑駁牆影，老槐樹的枝葉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地麵上並沒有什麼紅衣女人。
胡八一和王凱旋也迅速散開。
一個盯住前院，一個守住資料室門口。
明叔帶來的中年保鏢剛準備伸手摸腰後的傢夥，英子已經用左手拔出獵刀，刀鋒橫在他麵前。
“別亂動。”
右肩傷勢還沒好，英子無法快速擡槍，可她左手握刀依舊很穩。
中年人看了明叔一眼。
明叔擺手，讓他退到身後。
雪莉楊取出鬼眼銅扣。
銅扣沒有發熱，表麵卻映出一道極淡的暗紅光。
那道光不在月洞門旁。
而是從陳玄生垂在身側的右手腕上浮出。
女王印記正在衣袖下緩緩睜開。
陳玄生沒有掀開袖口。
他能清楚感覺到，一道冰冷目光正借著印記看向院中。
可這一次，精絕女王沒有直接進入他的意識。
她的王影似乎隔著更遠的東西。
像從一片海水的倒影中，繞了一圈才落進這座院子。
“她是什麼樣子？”
陳玄生看向阿香。
阿香的左眼瞳孔已經變得極深。
近乎黑色。
右眼卻浮出一圈極淡白光。
“紅衣服。”
“頭上有王冠。”
“臉看不清。”
“她腳下沒有影子。”
阿香聲音很輕。
“不是因為她沒有影子。”
“是她的影子不在這裡。”
精絕女王的聲音終於在陳玄生腦海中響起。
“陰陽眼。”
“讓她低頭。”
陳玄生眼神一沉。
“她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月洞門旁的空氣微微扭曲。
阿香臉色更白。
她的左眼眼角滲出一道細細血線，卻依舊沒有移開目光。
“她身後有海。”
“海下麵壓著一座黑色宮殿。”
“宮殿裡有一個和她一樣的影子。”
“那個影子被一隻藍色眼睛釘住了。”
雪莉楊立刻看向王心命眼。
黑金骨片表麵的藍色水紋竟也在此時亮起。
這說明阿香看到的不是普通王影。
而是精絕女王與歸墟海眼之間，真正存在的一段聯繫。
陳玄生向前一步，擋住阿香視線。
“別看了。”
阿香卻像被某種力量定住。
她的左眼越來越黑。
瞳孔深處開始出現細小藍色旋渦。
【警告：陰陽眼正在直視高階王影。】
【目標意識汙染程度：百分之七。】
【百分之十一。】
【建議立即切斷視線。】
陳玄生取出剛完成一級修復的界銅。
殘片立在阿香與月洞門之間。
灰白銅光向兩側鋪開。
普通人看不見的兩條影路隨之顯形。
第一條來自陳玄生手腕。
暗紅。
穩定。
那是精絕女王留下的印記。
第二條卻不是從院裡出現。
它穿過明叔帶來的航海圖，連接照片背麵一塊尚未乾透的水跡，再從水跡中投向月洞門。
那條影路呈幽藍色。
帶著明顯海腥味。
精絕女王的王影不是單純借陳玄生的印記出現。
歸墟海眼也在通過航海圖，向北京投來一道照魂之光。
兩股力量相遇。
才讓阿香看見沒有影子的紅衣女人。
“真正拉住她眼睛的不是女王。”
“是海眼。”
雪莉楊用黑布蓋住王心命眼。
藍色水紋被遮住。
胡八一迅速捲起航海圖。
王凱旋把桌上的阿香照片翻過來，用鎮紙壓住背麵水跡。
可阿香眼中的藍色旋渦仍在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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