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負責不讓那條路把你拖走。”
儀式開始。
王心命眼放入青銅小鼎。
黑金骨片表麵的藍色水紋緩緩亮起。
秦王照骨鏡殘片立在小鼎後方。
鏡麵沒有照向任何活人。
隻映出那根濕繩。
灰暗鏡麵中。
繩子不再是一根麻繩。
而是由一節節人類指骨與魂絲組成。
每一節骨頭上都刻著一個南珠號船員名字。
其中明遠的名字位於繩索中段。
一半呈暗紅色。
另一半被幽藍海水覆蓋。
胡八一按照反祭終止法，將青銅小鼎逆時針轉過半圈。
“命各有歸。”
王心命眼確認明遠命格。
濕繩中那道微弱紅光迅速穩定。
雪莉楊以地紋照住紅光。
不讓它繼續向海柳號移動。
“隻傳聲。”
“不要拉魂。”
陳玄生將界銅·照隙按在繩索與銘牌介麵。
灰白銅光照出一條隻有聲音能夠通過的細小縫隙。
他沒有使用鎖脈。
麒麟煞剛從百分之三十五升到三十六。
能不用血脈能力，便不能繼續隨意增加代價。
青銅小鼎內部傳出海水沸騰般的響動。
片刻後。
明遠的聲音終於變得清楚一些。
“哥。”
明叔跪在小鼎旁。
“我在。”
“南珠號在哪裡？”
繩中傳來沉重喘息。
“不是海麵……”
“我們在一片倒著的海裡。”
胡八一立即問道：
“倒著的海是什麼意思？”
“船在水下。”
“水卻在船頂。”
“人往上遊，會回到船艙。”
“往下沉，才能接近海麵。”
這與普通空間完全相反。
珊瑚螺旋內部存在一層被海眼摺疊的倒海。
真正南珠號被困在倒海中。
普通船隻即使從上方經過，也無法看見。
隻有通過海眼換潮時出現的入口，才能進入那層空間。
雪莉楊問道：
“你們船上還有多少活人？”
明遠沉默片刻。
“九具身體。”
“八個人還有魂。”
“我的魂被拉走了。”
“十七個人已經死了。”
明叔閉上眼睛。
臉上血色盡失。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
親耳聽見弟弟說出這句話，依舊讓人難以承受。
“其他八個人在哪裡？”
“下層冷庫。”
“門被封住。”
“裡麵有空氣。”
“但海眼每次換潮，都會從他們身上拿走一段記憶。”
“再換兩次。”
“他們就算活著，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阿香右眼看見濕繩上的紅光穩定。
左眼卻在遮光片後隱隱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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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已經察覺有人通過牽魂繩問話。
黑色海麵開始出現細小藍光。
一隻隻閉合眼睛在水下浮現。
“快問位置。”
阿香提醒道：
“它要順著聲音過來了。”
胡八一將海圖鋪在甲闆。
“珊瑚螺旋一共九圈。”
“你們在第幾圈？”
“第一圈和第二圈中間。”
“不對……”
明遠的聲音開始混亂。
“每次看都不一樣。”
“那裡的路會轉。”
雪莉楊將王心命眼水紋照到海圖上。
九圈螺旋同時亮起。
“不要報方向。”
“告訴我你能看見什麼。”
明遠喘息越來越重。
“船頭外麵有一座斷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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