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倒海開門，活船懸在頭頂第三盞燈中的藍光還沒有完全亮起。
隻是燈罩深處多出一點針尖大小的幽藍火星。
卻足以讓所有人神經繃緊。
替船燈已經點亮過四次。
再有三次，海柳號就可能被歸墟海眼徹底改寫成南珠號。
現在第五次點亮的徵兆已經出現。
胡八一讓阮海生關閉海柳號所有非必要燈光。
桅杆上的第三盞燈早已切斷電路，連燈泡都被拆了下來。
可藍色火星仍懸在空燈罩中央。
這更加證明，所謂替船燈從來不是實際燈具。
它隻需要借一個“燈的位置”，便能將海眼中的船影投進現實。
“第五次還沒完成。”
雪莉楊觀察片刻。
“下麵艙門的第三個凹槽和上麵的燈正在互相呼應。”
“隻要不讓它們徹底連上，這次也許還能截斷。”
要阻止連接，必須有人進入倒海層。
潛水籠已經找到入口。
南珠號實體就在水下十五米之後的另一層空間。
第一批下水人員很快確定。
陳玄生與雪莉楊進入潛水籠。
胡八一留在甲闆，負責判斷航線和繩語。
王凱旋控製絞盤。
阿香監視兩層海水之間的魂線變化。
英子則負責陳玄生與雪莉楊的兩條獨立安全繩。
她的右肩無法長時間承受重型氣瓶。
更不能在海下頻繁使用右臂拉拽。
這次仍然留在船上。
陳玄生換好雙氣瓶，檢查壓力表和備用呼吸嘴。
雪莉楊已經將雮塵珠封入貼身防水袋，隻留王心命眼裝入腰側金屬盒。
水下情況不明。
照骨鏡殘片裂紋過重，被留在海柳號鎮物箱內。
獻王反祭圖的複製拓片則被裝進防水管。
英子走到陳玄生麵前，重新檢查腰間繩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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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以後，正常報位還是三短一長。”
“三短一長。”
“一長兩短代表發現危險，但暫時不用拉。”
“一長兩短。”
“連續三長呢？”
“立即回收。”
“無論我看見什麼，都必須回收？”
陳玄生看著她。
“連續三長，立即回收。”
英子的手在繩扣上停了停。
“別到了下麵又覺得自己能多撐一會兒。”
“這次不靠猜。”
陳玄生擡起手，輕輕碰了碰她被海風吹涼的臉側。
“繩子另一頭是你。”
“我不會隨便割。”
英子眼神稍緩。
她沒有因為周圍有人便避開，隻低聲道：
“回來以後再說好聽的。”
“先把人帶回來。”
旁邊的雪莉楊已經戴好潛水麵罩。
她檢查完自己的繩索，又看了一眼英子手中的兩個繩盤。
“我的繩如果出現和玄生相反的信號，先判斷哪一條是真繩。”
“別急著同時拉。”
英子看向她。
“你們兩個都得回來。”
雪莉楊點頭。
“我會看住他。”
英子沒有說“他不用你看”。
隻是把屬於雪莉楊的安全繩交到她手中，讓她最後確認一次鎖扣。
兩人之間仍然存在無法忽略的情緒。
但在海上，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爭奪和救命必須分開。
潛水籠再次下降。
陳玄生和雪莉楊背靠籠壁。
頭頂防水燈照出一圈白光。
現實海水最初並無異常。
魚群在遠處遊動。
海柳號船底被浪光切成不斷晃動的黑影。
深度表顯示十米。
十二米。
十四米。
接近十五米時，周圍魚群突然全部停住。
它們不是停止遊動。
而是被定格在海水中。
魚尾保持擺動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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