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桅杆則伸向更深的黑暗。
現實中的重力沒有改變。
但南珠號處於倒海層另一套方向規則中。
若從視覺判斷，他們需要向上遊才能接近船底。
實際上潛水籠正在繼續沿鋼索向下。
二十七道人影貼在南珠號船殼上。
它們的衣服與身體都沒有隨海流晃動。
每個人的臉都朝向潛水籠。
麵孔被一層藍色水膜覆蓋。
陳玄生看不清五官，卻能感覺到它們正在注視自己。
船尾的黑衣人已經不見。
隻有龍骨附近那道方形艙門仍被防水燈照亮。
三處燈形凹槽中，第三處藍光明顯更強。
潛水籠接近南珠號船底十米範圍時，安全繩突然傳來一下長震。
隨後兩下短震。
一長兩短。
這是船上發出的“發現危險，暫不回收”。
陳玄生擡頭看向繩索。
屬於他的安全繩仍從現實海水方向垂下。
旁邊卻多出另一根完全相同的繩。
兩根繩索顏色、粗細、結扣位置全部一緻。
其中一根連接海柳號。
另一根則穿過南珠號船底，連接那二十七道人影。
替船燈正在複製安全繩。
隻要陳玄生誤將假繩當成真繩，船上的英子便可能收到錯誤信號。
他沒有立即拉動任何一根。
而是摸到腰間繩結。
真正安全繩出發前，被英子在最靠近鎖扣的位置多繞了半圈。
那半圈並非標準繩結。
外人很難從遠處複製。
陳玄生沿兩根繩索向上摸去。
左側繩扣平整。
右側繩扣內藏著一處微小凸起。
他抓住右側真繩，拉出三短一長。
正常報位。
海柳號甲闆上。
英子同時看見兩個繩盤震動。
左邊繩盤傳來三次長拉。
要求立即回收。
右邊繩盤則是三短一長。
一切正常。
王凱旋看得臉色發緊。
“這還真能複製繩子？”
胡八一蹲下檢查。
兩條安全繩明明都從船尾滑入海水。
可其中一條在甲闆上沒有重量。
它的影子卻深深壓進船闆。
“左邊是假繩。”
胡八一道：
“真繩拉的是人。”
“假繩拉的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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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沒有急著剪斷。
假繩已經纏進真實繩索。
貿然切割，可能連真正安全繩一起損壞。
她抓住右側繩盤，回應三短一長。
告訴陳玄生信號已經收到。
隨後將自己的獵刀壓在假繩影子上，卻沒有落下。
她要等陳玄生進入南珠號前，再找最合適的斷點。
倒海層中。
陳玄生收到回應，確認甲闆上的英子沒有被騙。
他示意雪莉楊離開潛水籠。
兩人扣住籠外引導索，向南珠號船底移動。
隨著距離縮短，貼在船殼上的二十七道人影開始轉動頭顱。
動作完全一緻。
藍色水膜下傳出重疊聲音。
“歡迎回船。”
“海柳號船員已經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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