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五燈已亮，八具活身同時睜眼“南珠號為什麼停下了？”
老周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愣住了。
阮海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你剛才叫這條船什麼？”
“海柳號……”
老周下意識回答。
可說到一半，他眼中再次浮出茫然。
“不是。”
“這船不是叫南珠號嗎？”
甲闆上的幽藍燈光落在他臉上。
老周原本穿著的深色工作服，在影子裡變成了一件老舊水手服。
胸口位置隱約綉著“南珠”兩個字。
阿香右眼立即看見，他身上的活氣沒有消失。
魂魄也沒有被替換。
改變的隻是記憶。
歸墟海眼正在先改寫船員對船名的認知。
等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站在南珠號上，這條船便會從“海柳號”變成真正意義上的替船。
“別問他過去的事。”
胡八一道：
“越讓他回憶船名，錯誤記憶就會紮得越深。”
阮海生鬆開老周。
“那怎麼把名字改回來？”
“不是改記憶。”
雪莉楊不在甲闆，胡八一便接過判斷。
“得先證明這條船是誰。”
“一條船不隻靠名字存在。”
“還有建造記錄、船體編號、龍骨、船籍和所有真正發生過的航行。”
王凱旋立即看向阮海生。
“船上有沒有刻死的編號？”
“輪機艙主機底座下麵有建造鋼牌。”
“還有船尾龍骨內側的船廠編號。”
“那些東西從造船時就在。”
“帶路！”
阮海生讓陳福趕往輪機艙。
胡八一、王凱旋和兩名狀態正常的船員跟了下去。
英子不能離開安全繩。
她將假繩影子壓在獵刀下方，左手控製真正繩盤。
阿香留在她旁邊，觀察所有船員影子。
明叔則守著南珠號銘牌原本放置的位置，防止甲闆上再次形成牽魂繩。
第三盞燈已經完全點亮。
這一次沒有出現南珠號魂船。
海柳號本身卻開始發生變化。
船舷油漆在藍光下迅速褪色。
鋼闆表麵浮出大片銹跡。
駕駛艙玻璃出現裂紋。
救生圈上的“海柳號”三個字逐漸模糊。
最右邊的“柳”字首先變成水痕。
接著是“海”字。
隻有最後一個“號”字還留在原處。
老周看著變化中的船舷。
眼神越來越篤定。
“我就說這是南珠號。”
“我們從香港出來已經十七天。”
“明遠船長還在下麵……”
明叔猛地轉頭。
“你認識明遠？”
老周臉上的肌肉抽動。
“不認識。”
嘴上說不認識。
他的影子卻朝明叔鞠了一躬。
那是南珠號老船員麵對船東家屬時才會有的禮節。
阿香擋到明叔前方。
“不要跟他說話。”
“他的影子正在替別人記東西。”
英子看向桅杆。
“燈必須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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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還沒有給信號。”
陳玄生和雪莉楊仍在倒海層。
第五次替船燈點亮後，兩條安全繩不斷傳來細碎震動。
真假信號混在一起。
英子隻能依靠腰扣位置的特殊繩結，確認真正連接陳玄生的那一根。
她沒有貿然發送連續三長。
陳玄生此時尚未要求回收。
若甲闆強行拉動，可能將他從南珠號艙門外直接扯進倒海夾層。
她能做的，是守住真繩。
也守住海柳號還沒有完全消失的名字。
輪機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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