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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轉念一想，郗玥才進太醫院不久，應該不會對太醫院賬本清單這種私密這麼清楚。
蕭璟珩也不太可能。
他若是抓大張院判的把柄，是要捏在自己手裡的，不用用來試探我。
趙卿言讓長風去查。
但是查了兩天，依舊沒有線索。
長風回稟：“主子，屬下再去城外查查，或許是與張院判有仇的，或許是想坐山觀虎鬥的。”
趙卿言一頁頁地翻看賬本：“賬冊要查，但是來源不必查了，長月細心，讓她去查明賬目真偽，再做打斷。”
長風走後，長清又傳來消息，說濟豐堂的跑堂夥計，每逢日落，都要去西街，每次回來，還要去吉祥賭坊賭錢。
趙卿言看著院中的桂花樹。
能去吉祥賭坊賭錢，看來是賺了不少銀子。
“西街那邊，他去哪家鋪子次數多？”
長清搖頭：“不一定。有時候是去古玩鋪，有時候是藥材鋪，若非說次數多，那便是棺材鋪。”
棺材鋪？
家人故去並非常事，總去棺材鋪是要做什麼？
“哪家商號？”
長清有些為難：“主子，西街多以黑市為主。”
棺材鋪開到黑市去？人才啊！
趙卿言念叨著：棺材鋪？
傍晚時，趙卿言換了身藏青色素衣出門了。
直奔西街黑市的棺材鋪，長清裝作隨從，護在身側。
日頭漸沉，晚風徐徐，街邊燈籠隨風搖曳，燈火忽明忽暗。
棺材鋪開在西街巷子最深處，人煙稀少。
掌櫃個子不高，頭發花白，皺紋幾近遍布臉頰。
手中正在撥算盤，發出‘劈啪’清脆的響聲。
“客官是要訂棺材嗎？”聲音有些沙啞。
“隨便看看。”
“客官，棺材可不興隨便看看。”
“你們這最大能做多大的棺材？”
“雙人，又稱‘鴛鴦棺’。”
“我能看看嗎？”
掌櫃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過來：“客官決定了？”
趙卿言麵色平和，眸中擠出一絲悲痛：“總要先看看品相和做工，方能決定。故人最是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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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打量趙卿言許久：“客官隨我來吧！”
趙卿言向長風遞了個眼神，長清會意，裝作肚子疼，從側門去了茅廁。
後院堂屋，趙卿言看到了鴛鴦棺。
趙卿言伸手觸碰，與尋常棺材無恙。
但是……
趙卿言嗅覺敏感，總覺得這間堂屋濃烈的木頭味下，有不易察覺的草藥味。
尤其是裡間的位置。
“客官？”掌櫃的輕喚了一聲。
趙卿言垂眼：“這棺做得確實體麵，但我需要再看看其他家。”
“正常。”掌櫃的沒多說。
回到前麵，長清也回來了：“肚子疼死了，也不知吃壞了什麼東西。”
趙卿言瞥了他一眼：“輕聲些。”
離開棺材鋪許久，長清才低聲說：
“棺材鋪後院，陳列著各式棺材，但並非入殮。屬下親眼看見，有小廝往裡裝盛貨的麻袋，鼓鼓囊囊的，但看似不重。但是他們說，明日要送棺出城。”
趙卿言想了想：“明日你且盯緊了，尤其要摸清接貨人和落腳地。”
長清點頭。
此時，棺材鋪裡，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男子從裡間走出來。
“老石，方才來客人了？”
“看棺材的，嘴上說著為故人體麵，卻是個不肯多花銀子的。”
“最近風聲大，棺材鋪，暫且閉門吧！”
老石沒多問，直接閉門，掛上了‘歇業’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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