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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珩心知肚明，北羌使團來朝，並非誠心談和，而是試探大虞的軍事力量。
所謂的和親公主拓跋媗，也不過是他們安插在大虞的一顆棋子。
趁著拓跋狄還在大虞，不妨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和裴昊的買賣，又牽扯到什麼地步，若一發不可收拾，事後也有趙卿言和禦史台收尾。
想及此，蕭璟珩吩咐禾盛：“請鴻臚寺卿來。”
許弘淞以為是因為京郊大營比武的事，匆忙趕到禦書房。
到了禦書房，才得到陛下暗示：放鬆對拓跋狄和史那齊的監管。
許弘淞微微一怔。
“讓你放鬆，並非是真的放鬆，而是外鬆內緊，其他事，有趙相辦。”
許弘淞想了一會兒，拱手道：“臣明白。”
與此同時，趙卿言連打三個噴嚏。
在禦史台範諭寬麵前，她想忍著，卻終是沒忍住。
範諭寬遞來熱茶：“趙相京郊大營走一天，受寒了？”
趙卿言端著茶盞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並非受寒，隻是覺得我被人惦記了。”
範諭寬意味莫名：“家父最近沒念叨趙相。”
趙卿言有些尷尬：“範中丞，你倒也不必這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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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諭寬沒再追問，屏退身側的人，開門見山道：“今日李明告假了。但我派出去盯著的人說，他去了裴府，見了裴府的管家。”
趙卿言思索片刻：
昨天駁回兵部隨同去京郊大營的折子，今日李明便到了裴府。說明他有不得不辦的急事，或許和賬目抄本有關。
範諭寬繼續說道：“他從裴府出來，臉色不大好，腳步也有些發飄。”
趙卿言喝了口茶：“他被裴尚書嚇到了，也好。這些日子，先不要驚動他，就暗中盯著，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範諭寬試探道：“趙相認為，他想做什麼？”
趙卿言回過神：“都說禦史台的鼻子最靈，李明又是禦史台的人，他想做什麼，範中丞該最清楚。”
範諭寬莫名一笑：“難怪家父總說趙相難纏，從前我還不理解，現在倒是切身體會到了。”
趙卿言神色莫名：“若論狡猾難纏，我可比不上範大人。”
說完，站起來便走。
回到趙府後，趙卿言總覺得怪怪的。
她找來老九：“今日宮裡可有人過來傳話？”
老九微微一愣，搖搖頭：“沒有。”
趙卿言沉默半晌。
老九試探著問：“相爺，您怎麼了？”
趙卿言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沒什麼，難得清淨。”
聽到這句話，老九心底長歎：看來這些日子相爺太累吃不消了，我待會兒需跟灶房打聲招呼，做些溫補的吃食，給相爺好好補補身子。
老九輕步離開書房，關閉房門。
趙卿言閉著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但一轉眼，又身在禦書房，蕭璟珩沒好氣地將一摞折子壓在她案頭。
“一天之內批完，否則，扣你全年休沐。”
趙卿言猛地清醒，怔愣一會兒，才回過神。
隨後，又躺平：狗暴君，求你了，換個人折磨吧！
此時，蕭璟珩批完折子，去了安和宮。
安和宮是安置拓跋媗的宮殿，自從拓跋媗被冊封為平美人，蕭璟珩還是第一次踏足安和宮。
一是祖製，二是看看沈筱筱能鬨出什麼動靜。
拓跋媗款款一禮：“陛下。”
聲音矯揉造作，賀忱險些將隔夜的飯菜嘔出來。
蕭璟珩掠過她，坐在坐榻上：“宮裡住著可還習慣？”
“多謝陛下，我……嬪妾一切安好。”
蕭璟珩打量著她：“規矩學得挺快。”
“是教習嬤嬤教的好。”
蕭璟珩揮揮手，當即有宮人端上冰皮酒釀酥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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