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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合上茶盞,目光從“李二”的名字上移開,落在窗外的街道。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店肆的夥計正在門口熱情地要和攬客。
“相爺?”
趙卿言被崔兗的聲音打斷,收回思緒。
“這份名錄,謄抄兩份,一份交給我,另一份你拿回去備檔。”趙卿言將名錄遞還給崔兗,“另外,安排人盯緊李二,看他近兩日還有什麼活動。”
崔兗領命離開,趙卿言在窗邊又坐了一刻鐘。
天香閣的地形和周邊的巷子、碼頭、民居布局一一記在腦子裡。
回到趙府,趙卿言徑直去了書房,鋪開天香閣周邊的地形圖。
劉管事帶來新消息回來。
“百果酒鋪一切如常,史那齊沒露麵。但是昨日天香閣二樓西側包廂,史那齊一人待了小半個時辰,走的時候帶了一個包裹。”
“包裹裡是什麼?”
“史那齊賊眉鼠眼,屬下的人沒敢靠近,但看分量,像是一摞文書或卷宗。”
趙卿言捏著筆,在圖上圈出天香閣的二樓西側包廂,標注“史那齊常駐”。
“天香閣的事盯緊,但不可輕舉妄動。兩日後史那齊若再去,讓跑堂的夥計多備一份羊奶茶,隨時等我指令。”
劉管事領命退下。
安排完這些,趙卿言靠在搖椅上,閉上眼睛。
百果酒鋪和天香閣的事安排完了,下一步是如何讓裴昊露麵。
想及此,趙卿言又叫來長風:“兵部和禦史台的賬目如何了?”
長風頷首回應:“禦史台的賬目,已按照您的吩咐,請範中丞協查,裴尚書那邊藏得很深,近來除了與李明會麵,並未有其他動作。”
趙卿言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那便查他近日來的行程安排,私人或公務。”
長風動作很快,翌日晌午,便帶回了消息。
“明日下午申時,裴尚書要去南運碼頭巡視漕運。”
趙卿言眼眸一亮,當即打開圖紙查看。
南運碼頭離天香閣和百果酒鋪不遠,到時候以史那齊的名義傳個消息,裴昊或許會上套。
與此同時,鴻臚寺館驛中,史那齊喝下一碗湯藥。
他覺得身子不對勁,尤其是這兩天開始發冷乏力,呼吸也有些不暢。
莫格請來北羌隨性醫師診脈。
經脈象診斷,確診史那齊是常年征戰,久經風沙落下肺病,時間久了,就拖成了的喘症。
史那齊並不意外,他記得他的爹娘便是喘症病故,算是家族遺傳。
但他奇怪的是,病症多年未發作,怎麼這會兒發作了。
莫格提醒:“使者久在北羌,乍來京城水土不服,也屬正常現象。”
史那齊長歎口氣,又灌下一碗藥。
“該死的,病症發作的真不是時候!”
莫格試探道:“使者,要不這兩日就別出門了,好好休養,幾日後宮中覲見,怕是還有的忙。”
史那齊揮揮手:“無妨,我有重要的事要辦,耽擱不得。”
於是,當天下午,他便讓手下想法給趙卿言傳了消息。
趙卿言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明日酉時,天香閣二樓包廂。
趙卿言看著字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果然……
轉日一整天,趙卿言都表現得很正常,尤其是在禦書房批折子時。
她心底卻早就飛向了天香閣,甚至開始反複盤算起可靠的撤退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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