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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坐下不久，史那齊便到了。
“趙相很守時。”
“為何要把百果酒鋪之約換成天香閣？”
史那齊坐下：“總是在百果酒鋪多沒意思，換個地方新鮮，我也有安全感。”
趙卿言在心底罵道：傻叉！
“看趙相的意思，是準備好了？”
“不準備好，拿不到你手裡的另一半名單。”趙卿言倒了盞熱茶喝了一口。
“另一半？”史那齊疑惑，“你什麼意思？”
“我們兵馬司的人盯得緊，已經查出破綻，隻等確認身份。”
趙卿言撂下茶盞：“趙家防守圖我給你看過了，兵馬司的駐防圖我也謄了一份出來，至於兵部手裡其餘涼城點位圖，我也已經安排好了。”
趙卿言把玩著茶盞蓋子：“接下來，就看你的誠意了。”
“兵部那份防守圖，你如何解決的？”
“兵部尚書裴昊，你應該認識吧？東西就在他手裡，你若是要，我可隨時給他傳遞消息。他今天就在南運碼頭巡視喜漕運防線。”
趙卿言捏著杯蓋：“但是有一點，他來，便不能約在這裡了？”
“為何？”
“換個地方新鮮，我也安心。”
史那齊挑眉：“趙相是想全身而退？”
“不然呢？等著被兵馬司和京兆府的人發現？”趙卿言凝視史那齊，“那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有什麼意義？”
趙卿言說完，從身上拿出兩份圖紙鋪開：“東西就在這，你交出名單，我給你圖紙，然後約上裴昊，我們之間的交易就結束了。”
史那齊有些懊惱。
他與裴昊幾次見麵交易，唯獨這部分防守圖不能跟他聲張。
趙卿言找他拿防守圖有理由，而他沒有。
一旦貿然要了，他追問到底，必會驚動趙卿言。
他想給趙卿言假名單，但想起來又不對勁。
趙卿言已經知道一部分名單，若是他查到有假，功虧一簣。
趙卿言見他許久不說話，也不催促，隻默默地喝茶水，等著他考慮清楚。
史那齊自行倒下一盞茶，一飲而儘。
趙卿言門外喚了一聲，當即有跑堂夥計送進來一壺羊奶茶。
“你不是總說大虞茶水寡淡無味，正好天香閣也有羊奶茶，嘗嘗。”
史那齊盯著那壺羊奶茶，遲遲未動。
隨後，叫了一個他麵熟的跑堂夥計，重新上一份羊奶茶。
“並非我不相信你，隻是，出門在外，謹慎慣了。”
趙卿言似笑非笑：“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說完，拎起茶壺，在另一隻茶盞裡，倒了羊奶茶品嘗。
史那齊微微一愣。
趙卿言抬頭瞥了他一眼：“怎麼了？”
史那齊搖頭：“隻是奇怪，趙相為何喝得慣羊奶茶。”
“我在邊關時喝過，今天是想嘗嘗，京城的羊奶茶和邊關的羊奶茶比起來，有什麼不同。”趙卿言合上杯蓋，“你認為呢？”
“京城的做法去了膻氣味兒，卻少了邊關的風味。”
這時，另一壺羊奶茶端上來了，史那齊想都沒想，直接倒了一盞品嘗。
“這才對味兒。”
趙卿言看了眼送第二壺羊奶茶的夥計，又看向史那齊。
“看來你在天香閣，也有同鄉。”
“算不上同鄉，隻是合作過而已。”
趙卿言心底冷笑：早知道你會留這手。
實則，你喝的第二壺羊奶茶，才是送你歸西的毒藥。
你自以為的熟臉，也早已進入我們的監視中。
趙卿言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時辰不早了，你可想好了，再晚會兒，裴尚書巡查漕運防線的時辰該結束了。”
史那齊又看了眼被趙卿言捏在手裡的布防圖。
隨後，掏出名單，放到趙卿言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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