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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滿朝文武唏噓。
郗懷正臉色微變。
工部尚書呂成平繼續回稟：
“這珊瑚表麵顏色乃是用茜草汁與朱砂調和後浸染而成，手法極為高明，若非仔細查驗，肉眼難以分辨。”
說著，他也舉起手中的帕子：“丞相大人所言屬實，這珊瑚確為假。”
證據確鑿，容不得清流一派繼續反駁。
蕭璟珩手指敲打著龍椅把手：“珍寶閣以假亂真的本事，爐火純青。”
郗懷正臉色一白，當即跪地：“陛下，臣失察。”
“珍寶閣以假亂真，坑騙錢財已然不是一天兩天，還有經手的賬目，進貨渠道和聯絡人，亦可追溯到開采製作源頭。郗尚書一句‘失察’倒是輕巧。”
禦史台言官出言，緊接著，跪地請旨：“陛下，臣請旨查抄珍寶閣。”
“臣請陛下查抄珍寶閣。”
“請陛下查抄珍寶閣。”
一聲接一聲的奏請在大殿中回蕩。
趙卿言稍稍抬頭觀察著蕭璟珩的反應。
【狗皇帝還不點頭？查抄水月樓的時候那麼利索，今兒怎麼婆婆媽媽的？】
【前日還說不喜歡郗玥，現在就為了郗玥不舍得懲治郗家了？】
【不愧是書裡的超絕戀愛腦反派。】
她低垂著頭並未注意到自己被人瞥了一眼。
“郗尚書為我大虞鞠躬儘瘁多年，怎能因失察之過便查抄郗夫人的嫁妝？可若不查，難掩百官之聲，恐影響郗家的聲譽。”
蕭璟珩不動聲色：“朕自是相信郗尚書清白。”
郗懷正磕了個頭：
“陛下，如今北羌犯境，朝廷苦於糧草，臣失察，不知家中竟有人用白珊瑚冒充紅珊瑚牟取暴利，臣願奉上珍寶閣，為邊關戰事獻出綿薄之力。”
蕭璟珩的目光在郗尚書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緩緩掃過殿中跪了一地的官員。
“郗卿高義。既如此，那珍寶閣便充入國庫，用於邊關軍需。”
“臣謝陛下成全。”
郗尚書鬆了口氣。
…
散朝後，趙卿言隨著人流往外走，忽覺身後有人靠近，不等她回頭，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趙相留步。”
她止住腳步，轉身一看，賀忱正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
“陛下請趙相去一趟禦書房。”
禦書房陽光明媚，茶香四溢，完全沒有朝堂上劍拔弩張。
趙卿言拱手一拜：“不知陛下喚臣前來，有何吩咐？”
【又想怎麼試探我？】
蕭璟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今日朕喚你前來，是想請你看一幅畫。”
【一幅畫？什麼畫？我又不是儒雅書生，怎會看得懂畫？】
趙卿言頷首：“陛下，臣乃武將出身，隻會舞刀弄槍，著實看不懂畫作。”
蕭璟珩心底冷哼一聲：好一個隻會舞刀弄槍。
“趙卿莫要推辭，先看看再說。”
說罷，朝禦前總管禾盛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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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盛揮揮手，手底下的太監小圓子雙手奉上一幅畫軸。
畫卷展開，呈現出一個背影。
趙卿言看了一眼，頓時呼吸一涼。
這角度，這身形，還有寢殿的背景……
細致到連窗欞格子都畫出來了。
不就是那晚他離開時的樣子嗎？
他怎麼畫下來了？
蕭璟珩打量著趙卿言的反應：“趙卿也對此畫感興趣？”
趙卿言收回思緒：“陛下，臣隻是覺得，這畫中女子的背影甚美。”
“哦？”蕭璟珩眉頭一挑，“趙卿如何看出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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