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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珩敲打著條案：“是什麼產業？”
賀忱回報：“經查，明麵上是經營布匹、茶葉、瓷器等，但臣查了其中幾家商號，均查到與趙家名下產業有間接往來。”
“繼續查，看其有何與朝廷明令禁止的產業有關。”
賀忱領命退下。
與此同時，趙卿言琢磨如何借查賬攪和朝堂的渾水，王喜公公便傳來了蕭景珩的動向。
“如相爺所料，陛下正在查趙家軍進賬項目來源。”
趙卿言倚靠在搖椅上：“那便把賬目做得疏漏些。”
屬下不解：“相爺，這？”
趙卿言不以為意：“越清晰的賬目，有時候便越有疏漏。”
屬下不再追問，領命退下。
下午，陽光偏移，斜射進書房的西邊。
趙卿言將搖椅挪動，曬著傍晚前的陽光，閉目養神。
“趙卿倒是悠閒。”
趙卿言猛地睜開眼，隻見一人逆光站在書房門口，身形頎長。
隨後，站起來行禮：“臣，參見陛下。”
蕭璟珩隨意落座：“趙卿不必緊張，朕閒來無事，便過坐坐。”
管家老九上了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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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言在旁站著。
【閒來無事？怕不是來推進查賬進度吧？】
【雖然國庫空虛，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若實在著急，直接傳口諭便好。】
趙卿言試探著看了眼蕭璟珩：“陛下，各部的賬目，臣還在查。”
蕭璟珩揮手打斷：“今日不談公事，隻聊私事。趙卿自己府上，不必緊張。”
趙卿言在他的示意下落座。
【我是緊張嗎？我是擔心你又出幺蛾子。】
【有話說話，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蕭璟珩環視四周：“趙卿的書房，收拾得整潔。”
“習慣了。書房太亂，臣怕找不到需要的公文。”
“需要的公文，還是要放在案頭比較順手。”蕭璟珩把玩著茶盞，“朕今日接了南郊碼頭附近巡查的折子，折子中提，其附近一處莊子，熱鬨的緊，是商人和貨物落腳的好地方，不知趙卿可有聽說？”
趙卿言麵上平靜。
果然查到了，還好我提前做了手腳，將莊子的生意營生與京郊大營掛上鉤了。
趙卿言回過神：“臣記得，那是皇商留下的莊子，先帝時，便掛在父親名下管理，莊子裡的收成和盈利，也全部用於京郊大營及其他軍隊的糧草，這筆賬目，在戶部已做備存。”
“既然趙卿這麼說，那朕便是信的，如今國庫空虛，戶部賬目是重中之重，萬不能馬虎，以免被旁人鑽了空子。”
【旁人鑽了空子？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趙卿言頷首：“多謝陛下提點。”
蕭璟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趙卿條理清晰，朕讓趙卿查賬，也算找對人了。”
趙卿言頷首：“陛下信任，臣受寵若驚。”
“趙卿，你與朕之間，便不必這般冠冕堂皇了。”
“查賬的事不急，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你查仔細了。”蕭璟珩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朕先回宮了，不然，又有人該著急了。”
片刻，趙卿言送蕭璟珩離開。
她看著馬車越走越遠。
也不知道有沒有騙過他，但是以蕭璟珩的心眼，這個回合才剛剛開始。
蕭璟珩所料不錯，此時壽康宮中，太後正‘惦念’他。
“近來，陛下似是與趙相走得近了些，先是一起去了水月樓，後又一起去了城外義診攤子打抱不平，而後又一起巡查趙家軍，方才午後，又便裝出宮去了趙相府上。現下還未歸。”
管事的沈嬤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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