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愁起早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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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嬴政微微頷首,應允了她入仕曆練的心意,卻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過,少府不必去了。寡人另給你安排職位。”
說罷,素來冷峻無波的帝王唇角,竟極淺地向上揚起一絲弧度,暗藏期許與偏愛。
嬴昭玥聞言微怔,卻並無半分抵觸。
她雖不知阿父心中作何打算、將要授予自己何等職事,可心底全然信任。
這是她兩世唯一識得的生父,也是橫掃六合、一統山河的始皇帝,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刻意坑害自己的女兒。
她溫順垂首:“一切聽憑阿父安排。”
少女眼底澄澈乾淨,盛滿孺慕與熾熱敬仰,純粹又真誠。
這般眼神,嬴政並不陌生。
蒙恬的忠、王賁的敬、滿朝忠臣良將的追隨,皆是如此。
可看著眼前滿心依賴自己的小六,嬴政沉定多年的心湖,驟然重重一沉,無數思緒翻湧襲來。
天幕曆曆在目,真相刺骨冰涼。
未來的嬴昭玥,明明擁有絕世才情、千古格局,卻在他在世之時,始終斂藏鋒芒、靜默蟄伏,從不展露半分驚世聰慧。
如今細想,唯一的答案,隻有心寒與失望。
是韓夫人之死,是他當年處置此事的冷漠偏頗、草草定論,徹底傷透了年幼的昭玥。
讓她從滿心仰慕、全然依賴,一步步收起真心、隔絕父女情分,不再對他抱有半分期待,默默疏離、獨自成長。
一念及此,嬴政眸底戾氣驟起,心間恨意瞬間鎖定一人——張良!
一切禍根,皆源於博浪沙刺秦!
若無張良謀劃刺殺,便不會引出後續一連串隱秘事端,不會牽連韓夫人身死,不會讓他與女兒生出永世隔閡。
更不會讓未來的昭玥,在他尚且在世之時,便徹底對他失望寒心、斬斷父女情分。
若無這場變故,或許她不必早早心性滄桑、獨自負重。
或許他晚年之時,不必日日憂心扶蘇仁弱、撐不起偌大秦國江山,不必孤身守著萬裡山河、滿心孤寂。
……
夜色同天,鹹陽城內,一處僻靜客棧樓閣。
清風攬月,星河垂落。
張良憑窗而立,淺酌清酒,望著漫天星辰,心境舒展、笑意暗藏。
今日天幕落幕,武昭盛世名動天下,早已深深烙印在大秦萬民心中。
天下人皆已認定,未來承接大秦、開創千古盛世的二世君主,必是六公主嬴昭玥無疑。
武昭盛世那般大同圖景,太過動人、太過誘人,早已勝過所有儲君先機。
張良唇角笑意漸深,眼底藏著縝密算計。
嬴昭玥乃韓夫人之女,身上流著半分韓國血脈,於六國遺民而言,天然親近、極具號召力。
如今萬民歸心、舉世期許,所有人都默認了她的未來帝位。
屆時,隻要局勢稍稍動蕩、朝堂稍有風波,若秦二世非嬴昭玥,天下可能會掀起前所未有的叛亂,民心便會儘數湧向嬴昭玥。
到是,或許他可借萬民之勢,推波助瀾,讓這位大秦公主,親手推翻大秦社稷、重立山河,複韓國榮光!
美酒入喉,計謀在胸,正當張良自得籌謀之際,後背驟然掠過一縷刺骨寒意。
陰風莫名襲來,徹骨冰涼,穿透皮肉。
張良心頭驟緊,猛地回頭。
身後空空蕩蕩、無人無聲,樓閣靜謐、月色如常。
並無半分異常蹤跡。
他眉頭微蹙,滿心費解。
空無人影,為何會有這般被人暗中窺視、鎖定周身的驚悚寒意?
莫名心悸,如附鬼魅。
……
深宮鳳殿,燭火搖曳。
嬴政收斂眼底所有戾氣與殺念,壓下心中翻湧的恩怨複盤,不再多言。
他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巍峨,覆著沉沉月色與帝王威壓。
“夜色已深,早些安歇。”
話音落,便欲轉身離去。
嬴昭玥當場愣住,心底滿是茫然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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