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劍封喉張睿山手執淵虹，身形如一道冷風捲入人群。劍光所過之處，沒有慘叫，隻有兵器斷裂的脆響和軀體倒地的悶響。
那些軍閥的暗樁在他麵前連一招都架不住，不是他們太弱，是他的劍太快，快到刀鋒還沒舉過頭頂，淵虹的劍尖已經刺穿了咽喉。
不到五分鐘，走廊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屍體，血順著船闆的縫隙淌成一張暗紅色的蛛網。
他手腕一抖，劍身上的血跡被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濺在艙壁上又緩緩流下。淵虹歸鞘，他轉身朝走廊那頭走去。
張海樓跪在輪椅前，雙手攥著張海俠垂落的手掌，額頭抵在那隻已經泛涼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他沒有嚎啕大哭，喉嚨裡發出的是一種壓抑到極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的嗚咽聲。
張海俠靠在輪椅上，眼睛閉著，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灰白，腹部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外滲血，不是止住了，是已經沒什麼可流了。他的胸膛沒有起伏，脈搏停了，呼吸停了，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張睿山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張海俠的麵色，目光在他緊閉的眼瞼上停留了一瞬。
“別哭了。先去董小姐房間。”
張海樓擡起頭，臉上全是淚和血混在一起的汙跡，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他愣愣地看著張睿山，腦子裡一團亂麻，但有一個事實正在從混亂中逐漸浮現出來，這個人，真的是海俠叫來找自己的。
那晚在底艙，這人說“我是你兄弟叫來的”，他以為是騙人的鬼話，以為又是軍閥設的套，所以他跑了，還拿人家當了擋箭牌。
要是當時就跟他走，他早就能見到海俠了。想到這裡，他恨不得掄起巴掌往自己臉上招呼。
張睿山沒有等他慢慢消化。他轉身走到前麵，踢開擋路的屍體，淵虹劍橫持在手，開始開路。張海樓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站起來，雙手握住輪椅的推把，推著張海俠跟在他身後。
走廊裡還有漏網的軍閥暗樁從拐角處衝出來，有人舉槍，有人拔刀，但無一例外都在張睿山麵前倒了下去。
張海樓推著輪椅跟在後麵，看得瞳孔微微放大，這個人的劍，太快了。
不是快在速度上，是快在判斷上，每一次出手都在對方動作啟動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截擊。
沒有人能在他手裡活過一息。他殺人不眨眼，不是因為冷血，而是因為他太清楚什麼時候該眨眼、什麼時候不該。
穿過混亂的甲闆，穿過屍橫遍地的走廊，穿過瀰漫著血腥和火藥味的樓梯間，終於到了張海琪的頭等艙。
張海琪不在。
張睿山把淵虹靠在沙發扶手邊，在心裡向散布全船的外族人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清理完畢後，解除武裝，偽裝成普通旅客，各自回房待命。
做完這些，他才回頭看了一眼門外走廊，四道熟悉的身影正被兩名外族人領過來。
張晚山第一個衝進來，鞋底還沾著不知從哪踩來的血跡，一進門就直撲張睿山麵前，抓起他的手臂上下翻看，嘴裡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往外蹦。
“睿山哥你受傷沒有？你衣服上全是血！這是誰的血？你的還是別人的？你手擡起來我看看。”
張睿山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臂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才按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我沒事。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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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晚山被他按到一邊，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別人。
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蹲在輪椅旁邊，眼眶紅得像剛從血水裡撈出來，輪椅上還歪著一個沒有血色的男人，腹部的傷口觸目驚心。她一下子噤了聲。
張書山、張沐山、張檸山先後走進來。張書山掃了一眼房間裡的陣仗，眉頭微皺，沒有說話，先走到門邊確認了走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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