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山把淵虹劍身上的黏液甩乾淨，瞥了張海樓一眼：“別鬧了，還有一個大粽子沒解決呢。”
張海樓沒有動，反而歪著頭，用一種看熱鬧的表情朝他身後努了努嘴：“你這麼看不上自己人嗎？回頭看看，人家的本事也不比你小。”
張睿山轉過身。眼前的畫麵讓他微微挑了一下眉。那隻將軍粽子已經不能稱之為“粽子”了，它被肢解了。
一條手臂齊肩斬斷，落在青石闆上的枯掌還在機械地張合，指甲徒勞地刮著地麵；另一條手臂從肘關節處被卸掉，斷口處沒有血，隻有乾枯的筋腱和碎骨渣。
雙腿更慘，膝蓋以下全斷，隻剩大腿骨上的鎧甲碎片還掛著幾縷腐爛的布條。那顆乾癟的頭顱滾落在石柱旁邊，眼窩裡的紅光已經熄滅，嘴巴還大張著，像是在吼最後一嗓子的時候被一刀砍斷了頸椎。
十幾條繩索從四麵八方套在粽子殘存的軀幹上，每一條都綳得筆直。
外家人們各執一端，配合默契到令人髮指的地步，粽子一動就被繩索鎖死，剛有掙紮的苗頭就被反方向拉回。
趁這個間隙，張沐山掄起那半截鐵戟砸碎了粽子的膝關節，張書山短刀切入肩胛縫隙卸掉了它的最後一條手臂，張檸山看準時機，一刀從後頸切入，乾脆利落地斬下了它的頭顱。
乾淨利落，配合無間。
張睿山點了點頭，喊了一聲：“有沒有人受傷？”
清點一圈，重傷沒有，輕傷幾個，大多是皮肉擦傷和撞擊導緻的淤青。張檸山已經在挨個上藥了。張睿山放下心來，轉過身重新朝墓室深處走去。
這裡是一個夾層空間，前方還有一道石門。這道石門比之前幾道都要小，表麵光潔得異常，反而讓人心裡發毛。張睿山找到了開啟機關，石門緩緩滑開。
石門打開的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拍。
墓室不算大，但遍地都是東西。青銅器、玉器、陶罐、漆盒，亂七八糟地堆在墓室各處，像是被人匆忙遺棄的，又像是故意擺在那裡等人來拿的。
墓室正中央，一具巨大的石棺安放在石台上，棺蓋厚重如山，上麵沒有刻任何裝飾，隻有一層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
沒有人敢動那些寶貝。吃了這麼多虧，所有人都學會了在張睿山開口之前管住自己的手。
張睿山沒有看那些寶貝。他站在墓室中央，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兩個字。
“打卡。”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卡夏城地下墓地！獎勵：百分之十濃度麒麟血一百份。
此血可用於一百人次換血改造，百分百成功幾率。註：受血者將獲得麒麟血基礎能力。”
張睿山睜開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
一百份，百分百成功率。這意味著他手下的五十名外家人都可以完成換血，加上預留五十份可以給以後新吸納的人，等於憑空多了一支麒麟血武裝力量。這個獎勵，比滿地的金銀珠寶都實在。
他收了收表情，目光從滿地的寶貝上掃過，沒有伸手去拿任何一件，而是徑直走向那具石棺。
這個墓不對勁。從入口到這裡的機關密度遠超正常古墓，毒針暗弩翻闆落石一個不少，防的不是盜墓賊，普通盜墓賊到不了第三關就全死絕了。
這分明是在防一種特定的人。他走到石棺前，繞著它走了一圈。棺蓋與棺體的縫隙極小，表麵沒有任何可以撬動的凸起，隻有在棺蓋側麵靠近頭部的位置有一個圓形孔洞，大小剛好夠一隻手伸進去。
張睿山低頭看了看那個孔洞，明白了，又是一個雙指探洞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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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開口，張書山已經走上前來，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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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山看了他一眼。
張書山回了他一個平靜的眼神，嘴角還掛著一絲慣常的溫和笑意。“總不能讓晚山再上一次。”張海樓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他剛成為張家人，發丘指還在練，現在上去就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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