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裡透著一股苦儘甘來的慶幸。
「煉化之後，經脈裡那些淤堵的靈氣總算疏通開了，修為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然後我就趕緊往深山裡跑，再不出去找靈草，真的要餓死了。」
她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現在的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滿山遍野地找了整整兩天，才碰上兩株一階的草藥，連個二階的影子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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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邊走邊聊，穿過幾條巷子，很快就回到了雲遊小店。
江玄推開木門，側身讓她先進。
葉白鳶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來，一屁股坐得結結實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終於可以歇口氣了」的放鬆。
江玄從櫃檯後麵的木架上取下一隻小茶壺，倒了一杯靈茶推到她麵前。
茶水澄碧，一縷清幽的茶香飄散開來。
葉白鳶捧起茶杯，一口灌了大半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眉頭都舒展開了。
「舒服......」
她放下茶杯，從袖口儲物袋裡取出兩樣東西，並排擱在櫃檯上。
一樣是一塊灰撲撲的老樹根，約莫巴掌大小，表麵皺皺巴巴的，布滿了乾裂的紋路，看著其貌不揚。
另一樣是一株形似倒懸水滴的幽藍草莖，通體剔透，葉片隻有一片，薄得像是一層凝固的冰霜，在光線下折射出一絲冷冽的藍光。
江玄運起靈力將兩樣東西分別包裹起來，仔細探查了一番。
他先拿起那塊老樹根，翻了翻，開口道：
「一階地黃精，外麵灰撲撲的，瞧著跟一截爛木頭沒什麼兩樣。」
他用指甲輕輕剝開一角表皮，露出裡麵一小片金黃色的果肉，質地軟糯細膩。
一股濃鬱的泥土芬芳立刻湧了出來，混著一絲甘甜的回味，讓人口中不由自主地生津。
「常藏在靈氣充裕的深山泥土之下，極難尋覓，你能挖到這個，說明運氣不差。」
然後他又拿起那株幽藍的草莖，目光細細掃了一遍。
「一階凝寒露，形如倒懸的水滴，通體剔透泛著幽藍微光。」
他握了一下莖稈，掌心頓時生出一陣透骨的涼意。
「握在手裡寒氣直透掌心，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澀寒香，喜生於終年不見陽光的陰穴深處。」
江玄將兩樣靈草放回櫃檯上，笑了笑道：「葉道友此行不虛，兩株加在一起，我給你二十七枚靈石。」
葉白鳶正端著茶杯喝第二口，聽到這個數字，差點嗆出來。
她放下茶杯，秀眉擰了起來，用一種幽怨的目光看著他。
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仿佛在質問他怎麼好意思的。
「這也太少了吧？」
她的聲音拖長了，語調往上揚，帶著明晃晃的不滿。
「怎麼說咱們倆也是......坦誠相待過的人。」
說到坦誠相待四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矮了一截，臉頰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粉，但眼神一點都沒慫。
「再多加一點，三十枚！」
江玄乾咳了一聲，正色道：「道友，我已經看在這個份上了。」
「不然換成別人來賣，同樣的品相，我最多給到二十五枚。」
「多出來的兩枚，已經就是我給你的人情價。」
葉白鳶一聽被拒，嘴巴立刻嘟了起來。
她「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櫃檯走到江玄身旁，伸出雙手摟住了他的一隻胳膊。
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隔著衣袍，能感覺到她胸前那片溫熱而柔韌的觸感。
一縷清淡的蘭花幽香隨著她的動作飄了過來，鑽進鼻腔，沁人心脾。
「哎呀，江哥哥！」
她的稱呼突然變了，聲調也跟著變了，軟綿綿的，尾音故意往上勾了勾。
「你就再給我加一些嘛！」
她仰著臉看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麵盛著三分撒嬌七分認真。
江玄低頭看了她一眼，這丫頭在外麵跑了兩天，風塵僕僕的，發間還夾著一片沒摘掉的枯葉。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配上這副賴在人身上不撒手的架勢，讓人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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