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期間來了幾撥客人，江玄就起身招待一下，談談價，收收貨，賣賣丹藥符籙。
一天下來倒也又做了幾筆不大不小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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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白鳶則是縮在藤椅上，整個人裹在那股暖洋洋的靈茶香氣裡，眼皮越來越沉。
她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江玄會對她怎麼樣，或者說，就算他怎麼樣了，她好像也不太介意。
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腦袋一歪，靠著椅背就睡了過去。
呼吸變得輕淺而均勻，一縷青絲從耳畔滑下來，搭在嘴角邊。
看來這兩天在山裡風餐露宿，確實把她累壞了。
江玄瞥了一眼，沒有吵她，順手從旁邊拿了條薄毯搭在她身上。
等葉白鳶再次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窗外的天色從亮堂堂變成了暖橘色，最後一抹晚霞貼著鎮子西邊的屋脊慢慢往下沉。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著哈欠從藤椅上起來。
江玄已經在關店了，外麵街道上的喧囂聲一截截地隔遠。
葉白鳶拎起靴子套上，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穿過櫃檯後麵的門簾，朝後院走去。
推開後院屋門的一瞬間，葉白鳶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屋裡，蘇月正盤膝坐在靠牆的位置，雙目微闔，周身靈氣緩緩流轉，正在運功調息。
感受到有人進來，蘇月緩緩睜開了眼。
一身白色錦袍束得板板正正，烏髮高束，一張英氣的臉，五官輪廓分明，一雙鳳眼清冽如霜水。
通身上下透著一股冷冽清貴的氣度，與葉白鳶這種活潑明朗的少女感截然不同。
蘇月的目光平靜地掃了過來，先看了一眼江玄，又落在他身後的葉白鳶身上，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什麼都沒說，重新闔上了眼。
而葉白鳶原本還帶著幾分困意的臉，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蘇月和江玄之間來回跳了好幾個輪轉。
俏臉上迅速染上了一片紅暈，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小聲問道：
「這位姐姐是......嫂嫂？」
問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
心裡頭說不清為什麼，像是一腳踩空了似的，莫名地落了一下。
江玄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是，是一位借住的客人。」
這話他已經解釋過一回了，昨天九溪也問了一模一樣的話。
看來以後每來一個，都得解釋一遍。
他扭頭看向蘇月，笑著打趣：「蘇仙子，你這可是嚴重影響了我的清譽。」
「再這麼下去，以後我找不到道侶的話，可就要纏上你了。」
蘇月連眼皮都沒抬，清冷的聲音從嘴裡冒出來，不帶半分溫度：
「我倒是想先誇一句江掌櫃好雅興。」
「天天都能和不同的女子共處一室，陰陽交融，合道雙修，這本事倒是比你做生意的本事大得多。」
她停了一息，補了一句：「短短幾天，當真讓我大開眼界。」
前天是她自己。
昨天是那個嬌小玲瓏、渾身奶香的少女。
今天又來了一個青春明媚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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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在此之前還有多少個她沒見過的。
這話讓站在江玄身後的葉白鳶愣了一下，目光悄悄地在江玄身上打了個轉，沒有作聲。
江玄不以為意，笑了一聲：「蘇仙子謬讚了，都是些需要我伸出援手的好女孩罷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慢了下來：「正如前天需要我相助的你那樣，我實在不忍心拒絕。」
蘇月英挺的眉尾明顯跳了一下，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冷哼了一聲，猛地站起身來，不再搭話，邁步往外走。
經過江玄身邊的時候，她刻意加快了腳步，目不斜視。
然而就在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摟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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