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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巨基掃了一眼這些附議的人，心中暗暗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吏部侍郎王崇、工部郎中趙謙、太仆寺少卿陳明……
這些都是呂慈在朝中的同黨，或者說，是呂慈背後那張網上的節點。
“李巨基，你怎麼說？”女帝問道。
李巨基轉過身，麵對那些彈劾他的官員，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諸位大人說得都對。”
張承一愣，沒想到李巨基會這麼說。
“臣確實審了劉文才，也確實用了些……非常規的手段。”
李巨基坦然道，“但臣可以保證，劉文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你怎麼保證？”張承逼問道。
“因為劉文才說的那些事，臣都找到了證據。”
李巨基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
“這是呂慈受賄的賬本，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每一筆賄賂的時間、金額和行賄人。”
“這是江南鹽案的卷宗，上麵有呂慈的親筆批示，放走了本該處斬的鹽販子。”
“這是十七起冤案的卷宗，每一件都有呂慈的簽字畫押。”
“這些證據，都是臣從刑部檔案庫裡找到的，白紙黑字，紅印俱全，做不了假。”
他將這些文書舉過頭頂，朗聲道：“請陛下過目。”
太監將文書呈上，女帝翻閱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
“張卿，這些證據，你怎麼解釋？”
張承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李巨基不但審了劉文才，還真找到了物證。
“這……這些證據……說不定是偽造的……”張承硬著頭皮道。
“偽造的？”李巨基笑了。
“張大人，您也是乾禦史的，應該知道，偽造朝廷公文是什麼罪吧？
要不，咱們請大理寺的人來鑒定鑒定？”
張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大人。”李巨基走近幾步，壓低聲音。
“我勸您一句，別蹚這趟渾水。
呂慈的事，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禦史大夫能兜得住的。”
“你……你威脅我？”張承臉色鐵青。
“不是威脅，是忠告。”李巨基退後一步，恢複了大嗓門。
“張大人，您要是覺得臣冤枉了呂慈，臣可以把所有的證據都公開，讓天下人都來評評理。”
“看看這位堂堂刑部尚書，到底是清官，還是貪官。”
張承徹底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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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呂慈不清白，但他更怕的是，李巨基手裡還握著更多的東西。
萬一查著查著，查到了他頭上……
那可就糟了。
“好了。”女帝擺擺手。
“此事到此為止。呂慈的案子，證據確鑿，不必再審。”
“至於李巨基……”女帝看了他一眼。
“你抓呂良的事，雖然有違規矩，但念在你是為了查案，朕不追究。”
“謝陛下。”李巨基抱拳道。
“不過——”女帝的聲音陡然轉厲。
“以後抓人，必須先報朕知曉。若再犯，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
朝會散去。
李巨基走出太和殿的時候，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服。
剛才那一幕，看似他占了上風，但實際上凶險萬分。
張承的彈劾隻是一個開始。
如果女帝真的同意三司會審，把呂慈的案子重新翻出來，那變數就太多了。
那些世家門閥有的是辦法讓證人“翻供”，讓證據“消失”。
到那時候，不但呂慈可能翻案，連他自己都得搭進去。
好在，女帝的態度很明確。
她就是要保鎮撫司，就是要借他的手，去清理那些她不方便親自出手的蛀蟲。
“李指揮使。”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李巨基轉身，看到一個身穿紫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正麵帶微笑地看著他。
“在下中書舍人，蘇慕白。”
李巨基心中一動。
中書舍人，正五品，雖然品級不高，但負責起草詔書，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秘書官之一。
能當上中書舍人的，無一不是皇帝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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