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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府裡的老人說，殿下已經派人去查了。那個李巨基背後，肯定有人撐著。”
“你是說……女帝？”
“噓。小聲點。這種事能隨便說嗎？”
兩個侍衛說著走遠了。
李巨基從陰影中探出頭，看著閣樓上那盞燈火，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果然。
呂慈是三皇子的人。
不，應該說，呂慈是三皇子養的一條狗。
現在狗被打死了，主人當然會心疼。
但李巨基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三皇子為什麼要養呂慈這條狗？
是為了錢？
還是為了……別的什麼東西？
他正想著，閣樓上忽然傳來一陣琴聲。
琴聲悠揚，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鬱和壓抑，像是在傾訴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心事。
李巨基不懂音律，但他能感受到琴聲中蘊含的情緒。
那是一種深深的、無法排解的憤怒。
和對權力的渴望。
他正準備再靠近一些，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上去坐坐？”
李巨基渾身一震，猛地轉身。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三丈處，正麵帶微笑地看著他。
這男子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書卷氣，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是兩個無底的深淵。
三皇子，夏承乾。
李巨基心中警鈴大作。
他自認為潛行功夫已經夠好了，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而且，夏承乾是什麼時候靠近的，他完全沒有察覺。
“殿下好眼力。”李巨基摘下鬥笠，露出真容，“臣李巨基，見過殿下。”
夏承乾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旋即恢複了平靜。
“李指揮使，久仰大名。”他微微一笑，“沒想到你會以這種方式來見我。”
“深夜來訪，多有叨擾，還望殿下恕罪。”李巨基抱拳道。
“無妨。”夏承乾擺擺手。
“既然來了，就上去坐坐吧。正好，我泡了一壺好茶，一個人喝怪沒意思的。”
他轉身走向閣樓，步履從容，仿佛李巨基深夜潛入他的府邸，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李巨基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閣樓第三層，布置得極為雅致。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案上擺著一架古琴。
角落裡燃著一爐檀香，嫋嫋青煙升騰而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夏承乾坐在茶案前，親手沏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李巨基麵前。
“嘗嘗，這是今年新進貢的龍井，朕……我特意留了一些。”
李巨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甘醇，確實是好茶。
“殿下就不問問，臣為何深夜來訪？”李巨基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你不說，我問了也白問。你要說，我不問你也會說。”
夏承乾笑道，“所以，不如等你自己開口。”
李巨基看著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三皇子，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
他看似隨和，實則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心計算，不露半點破綻。
“臣來，是想問殿下一件事。”李巨基道。
“什麼事？”
“呂慈，是不是殿下的人？”
閣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夏承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李指揮使，你這個問題，很危險。”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巨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應該知道，汙蔑皇子，是什麼罪吧？”
“臣知道。”李巨基坦然道，“但臣更知道，殿下不是那種會因一句話就動怒的人。”
夏承乾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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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他搖了搖頭，“李巨基，你確實有意思。”
“朕……我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
見過無數人，有阿諛奉承的，有陽奉陰違的，有自以為是聰明人的，也有裝傻充愣的。
但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殿下過獎了。”李巨基道，“臣隻是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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