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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覺得，臣會信嗎？”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夏承乾攤了攤手，“但這就是事實。”
“那殿下打算怎麼處置呂慈？”
“他已經落在你手裡了，還需要我處置嗎？”夏承乾笑道。
“李指揮使，你不會是想讓我去陛下麵前，替他求情吧？”
“臣不敢。”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李巨基沉默了片刻，道：“臣想讓殿下答應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有一天，臣查到了殿下頭上，殿下不要怪臣。”
閣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承乾端著茶杯，久久沒有說話。
燭火搖曳，映照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茶杯，輕輕歎了口氣。
“李巨基，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已經夠你死十次了？”
“臣知道。”
“那你還敢說？”
“因為臣不想騙殿下。”李巨基道。
“臣的職責，就是查貪官，清吏治。
不管是誰，隻要犯了法，臣都要查。”
“哪怕那個人是皇子？”
“是。”
夏承乾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李巨基，“好，我答應你。”
“如果有一天，你查到我頭上，我不怪你。”
“但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殿下請說。”
“如果你發現，我並沒有犯錯，而是有人誣陷我，你要幫我查清楚。”
“臣答應。”
“行了，你走吧。”夏承乾揮了揮手，“再待下去，天就亮了。”
李巨基站起身，抱拳道：“臣告退。”
他轉身走出閣樓，消失在夜色中。
夏承乾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殿下。”
一個黑影從角落裡走出來，單膝跪地，“要不要……”
“不要輕舉妄動。”夏承乾搖頭，“這個人，留著有用。”
“可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得多，不代表能說出去。”
夏承乾轉過身，看著那個黑影，“況且，他剛才那句話，你沒聽到嗎？”
“他要查的是貪官，不是政敵。”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一視同仁，那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殿下英明。”黑影垂首道。
“去吧，繼續盯著他。”夏承乾道，“有什麼動靜，立刻報我。”
“是。”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夏承乾獨自站在窗前，抬頭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喃喃自語。
“李巨基……你到底是誰？”
從三皇子府出來，天已經快亮了。
李巨基沒有回鎮撫司，而是直接去了天牢。
他要見呂慈。
這老狐狸在天牢裡關了四天，應該已經想清楚了很多事。
天牢的牢頭還是上次那個，看到李巨基來了，嚇得腿都軟了，點頭哈腰地迎上來。
“李……李指揮使，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老朋友。”李巨基拍了拍他的肩膀，“呂慈關在哪？”
“在最裡麵那間，您跟我來。”
牢頭帶著李巨基穿過一道道鐵門，來到天牢最深處。
這裡關押的都是朝廷重犯，守衛比外麵森嚴了數倍。
呂慈的牢房在最裡麵，是一間單獨的石室，沒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牢頭打開鐵門，李巨基走了進去。
石室裡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氣。
呂慈蜷縮在牆角，頭發散亂，衣衫襤褸，哪還有半分刑部尚書的威風。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李巨基，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懼取代。
“李……李巨基，你來乾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來看看呂大人。”
李巨基蹲下身，與他平視，“呂大人，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呂慈的聲音都在顫抖，“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都交代了？”李巨基笑了笑，“呂大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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