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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你的女兒，他們現在都在京城。”
李巨基道，“隻要你開口，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他們一命。”
“如果你不開口……”
他沒有說下去，但劉安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易。”李巨基道。
“你告訴我皇太後的事，我保你家人平安。”
“你覺得我會信你？”
“你可以不信。”李巨基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但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皇太後會保我的。”
劉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答應過我……”
“她答應過你？”李巨基笑了。
“劉大人，你太天真了？”
“你想想呂慈，他替皇太後做了那麼多事，最後呢？被滅口了。”
“你覺得，你會比呂慈幸運？”
劉安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當然知道呂慈的死。
那是一個警告，也是一個信號。
皇太後不需要不聽話的棋子，也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棋子。
一旦棋子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我……”劉安的聲音在顫抖，“我要是說了，皇太後不會放過我的。”
“你說了，陛下會保你。”
李巨基道“你不說，皇太後也不會放過你。你覺得，哪邊活命的幾率更大？”
劉安沉默了。
他在掙紮。
他知道，李巨基說的有道理。
但他還是不敢。
皇太後在他心裡，就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存在。
“劉大人。”李巨基坐回椅子上。
“我給你一夜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如果你還不說，那我就隻好把你移交給刑部了。”
“到了刑部，你可就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了。”
他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劉安獨自坐在審訊室裡，看著搖曳的燭火，眼神空洞。
他知道，他完了。
不管說還是不說，他都完了。
但至少，說了，家人還能活。
不說，全家都得死。
“李巨基。”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你能讓皇太後都害怕？”
沒有人回答他。
隻有燭火，在夜風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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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巨基再次走進審訊室。
劉安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血絲。
“我……我說。”
李巨基心中一定。
“好，你說。”
“皇太後豢養私兵，不是一天兩天了。”劉安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她從我到江南的第一年，就開始讓我從鹽稅中抽銀子。”
“每年兩百萬兩，八年，一千六百萬兩。”
“這些銀子，都用在了私兵上。”
“私兵有多少人？”
“五千。”劉安道，“比你們查到的三千，多兩千。”
李巨基心中一沉。
五千私兵。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私兵藏在哪兒？”
“大部分在京郊的皇莊裡，還有一部分在城外的一個山穀裡，叫‘黑風穀’。”
“統領是誰？”
“韓虎。”劉安道，“原禁軍副統領。”
“還有呢？”李巨基追問，“皇太後有沒有其他同黨？”
“有。”劉安點頭。
“朝中至少有十幾個官員，是皇太後的人。
包括禦史大夫張承、吏部侍郎王崇、工部尚書趙明……”
他一口氣說出了十幾個名字。
李巨基一一記下。
“還有呢？”
“還有……”劉安猶豫了一下。
聲音壓得更低了，“皇太後身邊，有一個道士。”
李巨基心中一動。
道士。
又是道士。
“什麼道士？”
“不知道名字。”劉安搖頭。
“我隻見過他一次。那是在三年前，我去京郊的皇莊送銀子，遠遠地看到一個人，穿著黑色的道袍，站在皇太後身邊。”
“他給我的感覺……”
劉安打了個寒顫，“很可怕。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李巨基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
欽天監正監，周玄機。
但周玄機是前朝遺老，道法高深，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和皇太後有勾結，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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