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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李巨基笑了，“張大人，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在張承麵前晃了晃。
“這是你和劉安的往來書信，上麵有你的親筆簽名和印章。要不要我念給你聽聽？”
張承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當然記得那封信。
那是他寫給劉安的，信中說，隻要劉安每年給他十萬兩，他就會在朝堂上替劉安“遮風擋雨”。
這封信，他明明已經燒了，怎麼會在李巨基手裡？
“你……你是怎麼……”
“我怎麼拿到的不重要。”李巨基收起信，“重要的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配合我，把你知道的皇太後的事全部說出來。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一命。”
“第二，不配合。那我就把這封信和這份供詞一起呈給陛下。
到時候，你的下場，比呂慈還要慘。”
“你自己選。”
張承沉默了。
他在權衡利弊。
說，就是背叛皇太後。
不說，就是死路一條。
怎麼選？
“我……”張承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說。”
李巨基心中一定。
“好。你說。”
“皇太後……從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張承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一樣。
“她先是安插自己的人進入朝堂，把持要害部門。然後是豢養私兵，積蓄力量。最後是……”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最後是準備廢掉陛下，另立新君。”
“新君是誰？”
“三皇子。”張承道。
“皇太後是三皇子的親祖母，她想讓三皇子當皇帝。”
李巨基心中一震。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但從張承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感到震驚。
“女帝知道嗎？”
“不知道。”張承搖頭。
“女帝一直被蒙在鼓裡。她以為皇太後隻是一個安享晚年的老人，沒想到……”
“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正在密謀廢掉自己。”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除了你們這些人，皇太後還有沒有其他的勢力？”
“有。”張承道。
“她在軍中也有布局。禁軍中的幾個將領，都是她的人。”
“誰？”
“禁軍副統領韓虎，就是她的心腹。還有……”
張承又說了幾個名字，李巨基一一記下。
“還有呢？”
“還有……”張承猶豫了一下，“皇太後身邊，有一個道士。”
又是道士。
“那個道士是誰？”
“不知道。”張承搖頭。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大家都叫他‘玄真道長’。”
玄真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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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巨基記住了這個名字。
“好。”他把供詞和信收好。
“張大人，謝謝你。你的家人，我會保他們平安。”
“等等。”張承叫住他。
“李巨基，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我怕死。”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看到大夏亡。”張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我是皇太後的人，但我也是大夏的臣子。”
“皇太後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動搖國本，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毀了這一切。”
李巨基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雖然是貪官，雖然是皇太後的人，但至少還保留著一絲良心。
“張大人，你放心。”
李巨基道，“我不會讓大夏亡的。”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張承坐在書案後麵，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經結束了。
但至少，他的家人還能活下去。
這就夠了。
與此同時，趙鐵衣和沈驚鴻也完成了任務。
王崇和趙明，一個被抓了現行，一個主動交代，都供出了不少關於皇太後的信息。
三路人馬在鎮撫司彙合，把各自得到的信息彙總在一起，皇太後的陰謀，終於露出了全貌。
“皇太後從十年前就開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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