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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就知道他會變成貪官？”
“因為他是個正常人啊。”第一個書生道。
“正常人，有幾個能經得住權力的誘惑？
你想想，他手裡握著先斬後奏的權力，想抓誰就抓誰，想抄誰的家就抄誰的家。這樣的權力，有幾個人能不動心？”
“說得也是……”第二個書生歎了口氣。
“權力這東西，沾上了就戒不掉。”
李巨基端著茶杯，聽著這些議論，心中苦笑。
在讀書人眼裡，他也不過是個“遲早會變貪官”的紈絝子弟。
不過人家說得也沒錯。
權力確實是一劑毒藥。
他已經嘗到了權力的甜頭。
走到哪裡都有人點頭哈腰，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種感覺，確實很爽。
但他知道，這種爽，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他必須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變成呂慈、劉安、張承那樣的人。
這很難。
但他想試試。
“這位公子。”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巨基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正站在他麵前，麵帶微笑。
這人四十來歲，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眉宇間透著一股儒雅之氣，手裡拿著一把折扇，看上去像是個教書先生。
“您是……”李巨基問。
“在下顧言，是個教書匠。”中年人道，“看公子一個人坐在這兒喝茶，想必是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心事。”李巨基道，“隻是出來逛逛，隨便坐坐。”
“那在下可以坐這兒嗎？”
“請便。”
顧言在他對麵坐下，叫了一壺茶，倒了一杯，慢慢喝起來。
“公子剛才聽到那些讀書人的議論了吧？”顧言問。
“聽到了。”
“你覺得他們說得對嗎？”
李巨基想了想，道：“對，也不對。”
“怎麼說？”
“他們說權力是毒藥，這沒錯。
但說所有人都會變成貪官，這就有點絕對了。”
李巨基道，“總有一些人，能守住本心。”
“比如呢？”
“比如……”李巨基頓了頓，“比如那些真正為百姓做事的人。”
顧言笑了笑：“公子說得對。但這樣的人，太少了。”
“所以才更需要。”李巨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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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隻要有足夠多的人站出來，就能改變這個世道。”
顧言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公子，你是不是……李巨基？”
李巨基一愣，沒想到被人認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顧言笑道，“整個京城，能說出剛才那番話的年輕人，恐怕隻有李指揮使了。”
李巨基苦笑：“看來我說話太沒遮攔了。”
“不。”顧言搖頭，“正是因為你敢說真話，我才能認出你。”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李指揮使，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請講。”
“在下想加入鎮撫司。”
李巨基一愣：“你是教書先生，為什麼要加入鎮撫司？”
“因為在下不想教書了。”
顧言道，“在下教了二十年書，桃李滿天下，但教出來的學生，十個有八個都去當了官，當了官的十個有八個都變成了貪官。”
“在下想，與其教書育人，不如親手去清理那些蛀蟲。”
李巨基看著他，心中暗暗盤算。
這個顧言，能教出那麼多學生，說明他學問不錯，人脈也廣。
如果能讓他加入鎮撫司，對查案會有很大的幫助。
但他來路不明，得先查清楚。
“顧先生，你的心意我領了。”李巨基道。
“但鎮撫司不是想來就能來的。我得先查查你的底細。”
“應該的。”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封推薦信，遞給李巨基。
“這是我的學生寫的，你可以看看。”
李巨基接過信，打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推薦信是蘇慕白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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