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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讓你明天上早朝，當麵向百官解釋。”
“解釋？”李巨基挑眉。
“我解釋什麼？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證據，都有陛下的密旨。
他們彈劾我，是他們不講道理。”
“朝堂上，從來就不是講道理的地方。”沈驚鴻道。
“朝堂上講的是利益，是人情，是關係。
你得罪了那麼多人，還想講道理？”
李巨基沉默了。
他知道沈驚鴻說的是對的。
官場不是法庭，不靠證據和道理說話。
官場靠的是站隊，是背景，是利益交換。
他一個沒有根基的外來戶，想在朝堂上立足，光靠女帝的支持是不夠的。
他需要盟友，需要幫手，需要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勢力。
“我知道了。”李巨基站起身，“明天，我就去會會那些禦史。”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比上次皇太後在的時候還要凝重。
女帝坐在龍椅上，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珠簾後麵空空蕩蕩，皇太後已經不在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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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本啟奏。”一個中年官員從隊列中走出來，手中捧著一份奏折。
李巨基認得他，禦史中丞，韓愈。
韓愈是禦史台的二號人物，僅次於禦史大夫張承。
張承被抓後，禦史台的事就由他代理。
“韓愛卿，你有何事？”女帝問。
“陛下，臣彈劾鎮撫司指揮使李巨基，擅權跋扈，私設公堂，刑訊逼供，濫殺無辜。”
韓愈的聲音很大，整個大殿都能聽到。
“臣等四十七名禦史，聯名上書，請陛下嚴懲李巨基，以正朝綱。”
說完，他把奏折高高舉起，跪在地上。
緊接著，禦史台的四十多名禦史齊刷刷地跪了下來，齊聲道：“請陛下嚴懲李巨基，以正朝綱。”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四十七個禦史同時下跪彈劾一個人，這是大夏開國以來頭一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巨基。
有看熱鬨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為他擔心的。
李巨基站在武將隊列中，麵色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意。
他慢悠悠地從隊列中走出來，朝龍椅拱了拱手。
“陛下，臣有話要說。”
“講。”
“韓大人說臣擅權跋扈，那臣請問韓大人，臣擅了誰的權？跋了誰的扈？”
韓愈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你擅的是朝廷的權力，跋的是百官的扈。
你私設公堂，刑訊逼供，多少官員被你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李巨基笑了，“韓大人，你說我屈打成招，那你能不能舉出一個例子？
哪個官員是被我屈打成招的？”
“呂慈。”韓愈道。
“呂慈？”李巨基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
“這是呂慈貪墨的賬目，上麵有他的親筆簽名和印章。韓大人，你說這是屈打成招，那這些賬目是假的嗎？”
“還有劉安。”他又拿出一本賬冊。
“這是劉安貪墨鹽稅的記錄，也是他親筆所寫。”
“還有張承。”再拿出一本，“這是張承和皇太後往來的書信，白紙黑字，紅印俱全。”
“韓大人，你說我屈打成招，那我倒要問問你，這些證據，是假的嗎？”
韓愈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強撐著：“這些證據，都是你偽造的。”
“偽造的？”李巨基挑眉，“韓大人，你說我偽造，那你有沒有證據？”
“我……”
“你沒有。”李巨基打斷他，“你什麼都沒有，你就是想讓我死。”
“因為你是皇太後的人。”
滿朝嘩然。
韓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李巨基從袖中又取出一封信，“那這封信，韓大人怎麼解釋？”
“這是你和劉安的往來書信，上麵寫著，‘劉大人，銀子已收到，皇太後那邊，我會替你說話’。”
“韓大人，你還想抵賴嗎？”
韓愈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他完了。
“夠了。”女帝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平靜而威嚴。
“韓愈，你還有何話要說？”
韓愈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沙啞：“臣……臣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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