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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巨基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道：“王大人，你知道周文遠是怎麼死的嗎？”
“知道……聽說是被人毒死的。”
“對。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所以被人滅了口。
你現在，也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你覺得，你會不會也被人滅口？”
王明的身體猛地一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李指揮使，救我……求您救我……”
“想讓我救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說……我說……”王明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那筆錢，是被……是被安國公拿走的。”
李巨基的瞳孔猛地一縮。
安國公？
安國公是當朝老臣，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怎麼會和這種事扯上關係？
“你確定？”
“確定。”王明點頭。
“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安國公府的人來銀庫，把那二十萬兩銀子拉走了。
周文遠就在旁邊，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安國公府的人是誰？”
“是……是安國公的管家，劉福。”
李巨基記下了這個名字。
“還有呢？除了這筆錢，還有沒有別的錢？”
“有。”王明道，“近五年來，至少有上百萬兩銀子，通過戶部銀庫，流進了安國公府。”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百萬兩銀子。
安國公。
這個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臣，竟然也是一個巨貪。
“王大人，你說的這些，有沒有證據？”
“有。”王明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李巨基。
“這是我偷偷記下的賬目，每一筆錢的去向，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巨基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本薄薄的賬冊，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著上百筆賬目。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地寫著，什麼時間，多少錢，給了誰。
“王大人，你為什麼記這些？”
“因為……”王明低下頭。
“因為我怕。我怕有一天，周文遠會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
所以，我偷偷記下了這些東西，留作證據。”
“你做得很好。”李巨基收起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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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從現在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由鎮撫司負責。我會派人保護你們。”
“謝謝……謝謝李指揮使。”
李巨基站起身，走出了王明的家。
陽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巍峨的皇宮。
安國公。
這個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當天晚上，李巨基沒有回鎮撫司，而是一個人去了安國公府。
安國公府坐落在皇城的北邊，占地上百畝，光是門前的石獅子就有一人多高，氣派非凡。
李巨基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心中盤算著怎麼進去。
正門肯定不行，他和安國公沒什麼交情，貿然拜訪，隻會打草驚蛇。
後門也不行，安國公府守衛森嚴，後門肯定有人把守。
他繞著安國公府走了一圈，發現東邊的圍牆比別的地方矮了一截，而且牆根下堆著一些雜物，正好可以墊腳。
他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人，然後踩著雜物，翻過了圍牆。
圍牆裡麵是一個花園，種滿了各種花草樹木，夜色中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李巨基貓著腰，沿著花叢慢慢往前走。
花園的儘頭是一棟二層小樓，樓上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紙，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坐在裡麵。
他悄悄靠近小樓，躲在窗下，側耳傾聽。
裡麵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
“老爺，周文遠死了。”這是一個年輕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管家。
“死了就死了。”這是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他死了，正好死無對證。”
“但是，那個李巨基還在查。
萬一他查到咱們頭上……”
“查到咱們頭上又怎樣？”蒼老的聲音冷笑一聲。
“我是安國公，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他一個小小的三品指揮使，能把我怎麼樣？”
“可是，他手裡有陛下的密旨……”
“密旨又怎樣？陛下也要給我幾分麵子。
李巨基要是敢動我，朝堂上那些老臣第一個不答應。”
“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做，當然要做。”蒼老的聲音道，“你去告訴趙四海，讓他轉告暗影樓，再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殺了王明。”
李巨基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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