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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王睿是主動跑的，他應該會帶走一些貴重物品。
但他的銀票和金銀首飾都還在抽屜裡，一樣沒少。
這說明，他不是主動跑的，是被迫跑的，或者……
李巨基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條小巷，通向後麵的街道。
窗台上有一個腳印，鞋底花紋很清晰，是一種很少見的雲紋。
“鐵衣，你看這個腳印。”
趙鐵衣湊過來看了看，臉色一變。
“這是……錦衣衛的靴子印？”
“錦衣衛？”李巨基皺眉。
錦衣衛是皇帝的親軍，負責護衛皇宮和皇帝安全。
他們的靴子是特製的，鞋底刻著雲紋，防滑耐磨，整個京城隻有錦衣衛用這種靴子。
“王睿是被錦衣衛帶走的？”
“有可能。”趙鐵衣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個腳印。
“腳印很新鮮，不超過一天。而且隻有出去的腳印，沒有進來的。
說明王睿是從窗戶被人帶走的，不是自己走的。”
李巨基的腦子飛速運轉。
錦衣衛。
皇帝的親軍。
如果錦衣衛涉入這件事，那就複雜了。
錦衣衛指揮使叫沈競，是女帝的心腹，跟著女帝十幾年了，忠心耿耿。
如果他涉入，那說明女帝……
不對。
李巨基搖了搖頭。
女帝如果要抓王睿，用不著通過錦衣衛。一道旨意下來，他李巨基就會去辦。
女帝沒有理由繞過鎮撫司，讓錦衣衛動手。
除非……
錦衣衛不是奉旨行事。
“鐵衣，查一查錦衣衛指揮使沈競的底細。越細越好。”
“是。”
回到鎮撫司，已經是傍晚了。
李巨基在正堂裡坐下，把今天查到的東西整理了一遍。
王崇文被七步斷腸蛇毒死，大理寺仵作被收買，驗成了鶴頂紅。
王陽明讓人把屍首領走，毀屍滅跡。王睿被錦衣衛帶走，下落不明。
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一個更大的陰謀。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有些疼。
趙鐵衣端了一碗麵進來，放在桌上。
“大都督，您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
李巨基看了看那碗麵，清湯寡水，上麵飄著幾片青菜和一片薄薄的肉。
“鐵衣，你就給我吃這個？”
“鎮撫司的廚子今天告假了，這是我下的。”
李巨基笑了，端起碗吃了起來。
麵煮得太爛了，鹽放多了，肉切得太厚，青菜沒洗乾交。
但他吃得很香。
“大都督，沈競的底細查到了。”
“這麼快？”
“沈競的底細不算秘密，京城很多人都知道。”
趙鐵衣在他對麵坐下。
“沈競，四十五歲，京城人氏，早年是禁軍的一個小校。
十五年前，陛下還是公主的時候，有一次出城遇刺，沈競舍命相救，替陛下擋了三刀。
陛下登基後，提拔他做了錦衣衛指揮使，一直到現在。”
“他的家世呢？”
“普通人家，父母早亡，沒有兄弟姐妹。娶了一房妻子，姓劉，生了一個兒子，今年十二歲。”
“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表麵上沒有。但屬下查到，沈競和一個叫‘白芷’的女人走得很近。”
“白芷？”
“對。據說是青樓女子，在城東的醉月樓。沈競每個月都會去三四次，每次都待很久。”
李巨基放下筷子。
“錦衣衛指揮使，頻繁出入青樓，不怕被人彈劾？”
“沈競很小心。每次都是晚上去，從後門進，不讓人知道。屬下查到這個，也是費了不少功夫。”
“白芷這個女人，什麼來路？”
“查不到。醉月樓的老鴇說，白芷是五年前來的，說是江南人，父母雙亡，賣身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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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漂亮，會彈琴，會唱曲，很快就成了醉月樓的頭牌。”
“江南人……五年前……”李巨基喃喃道。
“五年前，正是暗影樓在江南擴張的時候。”
“大都督的意思是，白芷是暗影樓的人？”
“不確定。但有可能。”
李巨基站起身，在正堂裡走了兩步。
“鐵衣，今晚去醉月樓。”
“現在？天還沒黑。”
“天黑再去。青樓晚上才開門。”
當天晚上，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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