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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李指揮使，民女隻是一個青樓女子，不知道什麼暗影樓，也不知道什麼了塵大師。您找錯人了。”
“我沒找錯人。”李巨基站起身。
“白芷姑娘，你的真名叫什麼？你在暗影樓的代號是什麼？你和沈競是什麼關係？”
白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指揮使，您說的這些，民女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李巨基笑了。
“白芷姑娘，你剛才問我有沒有去過寒山寺，不是隨口問的。
你是想試探我，看看我知不知道了塵的事。”
“我不僅知道了塵，我還知道王崇文是被七步斷腸散毒死的，我還知道王睿是被錦衣衛帶走的。”
“白芷姑娘，你說，這些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白芷沉默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許久，白芷抬起頭，眼中已經沒有了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坦然。
“李指揮使，我確實認識沈競。”
“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恩客。”
“隻是恩客？”
“隻是恩客。”白芷道，“他每個月來找我三四次，聽我彈琴唱曲，喝喝酒，說說話。別的事，沒有。”
“你沒問過他暗影樓的事？”
“沒有。他也沒提過。”
“那王睿呢？你見過他嗎？”
白芷搖頭。
李巨基盯著她的眼睛，想從中看出謊言的痕跡。
但白芷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青樓女子。
“白芷姑娘，你知不知道，沈競把王睿帶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願意告訴我嗎？”
白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李指揮使，我雖然是個青樓女子，但我知道一個道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說的這些事，我都不想摻和。
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彈琴唱曲，過我的日子。”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摻和，就能不摻和的。”李巨基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月光灑進房間，照在白芷的臉上，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白芷姑娘，你今天不跟我說實話，明天可能就有人來找你麻煩。
王陽明連王崇文都敢殺，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白芷的身體微微一顫。
“李指揮使，您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李巨基轉過身。
“你幫我，我保你。你不幫我，我也保不了你。”
白芷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聽說過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城北的廢園。沈競有一次喝醉了，提過那個地方。他說那裡很安全，沒有人會去找。”
“廢園？什麼廢園？”
“不知道。他隻說了‘廢園’兩個字，就睡著了。”
李巨基的心猛地一跳。
廢園。
他在京城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廢園。
但趙鐵衣一定知道。
“白芷姑娘，謝謝你。”
“不用謝。”白芷低下頭，“李指揮使，您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我死了，您能不能替我把這把琴送回蘇州？”
李巨基看了看那把琴，是一把古琴，琴身上刻著兩個字——白芷。
“好。我答應你。”
李巨基走出醉月樓，夜風很涼。
趙鐵衣在外麵等著，看到他出來，迎上來。
“大都督，問出來了？”
“問出一個地方——廢園。城北的廢園。你知道在哪兒嗎？”
趙鐵衣想了想，臉色忽然變了。
“廢園……大都督，我知道那個地方。”
“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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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靠近城牆的地方，有一個荒廢的園子。
據說是前朝的某個王爺建的，本朝之後一直荒著，沒人打理，雜草叢生，陰森恐怖。”
“為什麼叫廢園？”
“因為它本來就是廢的。
那個園子建了一半就停工了，前朝滅亡的時候還沒建完。
本朝之後，有人想買下來重建，但都說那地方不乾淨，沒人敢買。”
“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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