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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睿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李指揮使……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別急。”李巨基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誰把你綁在這裡的？”
“不……不知道……他們蒙著我的眼睛，我看不見……”
“幾個人？”
“三……三個……”
“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他們問我……問我爹的賬冊在哪兒……我說不知道……他們就打我……”
“你爹的賬冊，你知道在哪兒嗎？”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爹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李巨基看著王睿，心中生出一絲憐憫。
這個人，和他爹不一樣。
他爹是貪官，是暗影樓的人，該死。
但他是無辜的。
他隻是被牽連進來的可憐人。
“鐵衣，帶他出去。”
“是。”
趙鐵衣扶著王睿走出房間，李巨基跟在後麵。
剛走到樓梯口，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李巨基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樓下站滿了人，至少有五六十個，全是黑衣黑褲，手裡拿著刀。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麵容剛毅，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沈競。
錦衣衛指揮使，沈競。
李巨基看著他，他也看著李巨基。
兩人對視了足足五息，誰都沒有說話。
“李指揮使，”沈競先開口，“你不該來這裡。”
“沈指揮使，”李巨基走下樓梯，站在沈競麵前，“你也不該來這裡。”
“我來執行公務。”
“什麼公務？”
“抓捕暗影樓餘黨。”
“王睿是暗影樓餘黨？”
“他是王崇文的兒子，王崇文是暗影樓的南風，他兒子自然也是餘黨。”
“你有證據嗎？”
“不需要證據。錦衣衛辦案，不需要證據。”
李巨基笑了。
“沈指揮使，錦衣衛的職責是護衛皇宮和陛下安全，不是抓暗影樓餘黨。
抓餘黨，是我鎮撫司的事。”
“鎮撫司可以抓，錦衣衛也可以抓。”沈競盯著他。
“李指揮使，這裡是城北，不是皇城。錦衣衛在哪裡辦案，不需要向你彙報。”
“但你抓的人，是我先找到的。”
“你先找到又怎樣？人是我先盯上的。”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樓下的黑衣人和樓上的緹騎，都握緊了刀，劍拔弩張。
王睿縮在趙鐵衣身後，渾身發抖。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指揮使，王睿這個人，我要帶走。”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太多。”
“知道什麼？”
沈競沒有回答，而是從腰間拔出長刀。
“李指揮使，我不想和你動手。把王睿留下，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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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巨基看著沈競手中的長刀，心中估算著雙方的實力對比。
沈競這邊有五六十個人，他這邊隻有二十個。人數上，他處於劣勢。
但這裡是樓上，樓梯狹窄，對方人多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他的人居高臨下，反而占了地利。
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但他不想打。
不是打不過，是不能打。
錦衣衛是皇帝的親軍，和錦衣衛動手，就是打皇帝的臉。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沈指揮使，我們打個商量。”李巨基道，“王睿我帶走，你今天做的事，我當沒看見。”
“你在跟我談條件？”
“對。”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有。”李巨基從懷裡掏出金牌。
“鎮撫司金牌，見金牌如見陛下。沈指揮使，你確定要違抗皇命？”
沈競看著那塊金牌，眉頭皺了起來。
“李指揮使，你的金牌，嚇唬別人可以，嚇唬我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的金牌，和你的一樣。”
沈競也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和金巨基的一模一樣。
兩塊金牌，都是純金打造，上麵刻著同樣的字樣。
“見到兩塊金牌，怎麼辦？”沈競問。
李巨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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