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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貪官汙吏也叫棟梁？暗影樓的殺手也叫棟梁？那大夏的棟梁，也太不值錢了。”
英王的臉色鐵青，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咯作響。
“李巨基，你會後悔的。”
“後悔？”李巨基收起笑容，盯著英王的眼睛，“殿下，臣隻後悔一件事。”
“什麼事？”
“後悔沒有早點動手。”
英王愣住了。
李巨基沒有再說，轉身走了。
走出宮門，趙鐵衣在外麵等著。
“大都督，英王跟您說了什麼？”
“威脅我。”李巨基翻身上馬。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越威脅我，說明他越害怕。他越害怕，說明我離真相越近。”
“那接下來怎麼辦？”
“去城隍廟。”
“現在？大白天的？”
“對。大白天的，反而最安全。”
城隍廟在城西，占地很大，前殿後殿、東西廂房，加起來有上百間屋子。
香火鼎盛，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李巨基帶著趙鐵衣和二十個緹騎，穿著便裝，混在香客裡走進了城隍廟。
他沒有去前殿，而是直接繞到了後院。
後院很安靜，幾棵老槐樹遮天蔽日，地上鋪著青石板，打掃得很乾淨。
院子的角落裡，果然有一口枯井。
井口用石板蓋著，石板上落滿了灰，看上去很久沒人動過了。
但李巨基注意到，石板的邊緣有一道細細的痕跡，像是被經常掀開。
“鐵衣，掀開石板。”
趙鐵衣帶著兩個緹騎，用力掀開石板。
一股陰冷的風從井裡湧上來，夾雜著黴味和鐵鏽氣。
李巨基往井裡看了看，井很深，至少有兩三丈，井壁上嵌著鐵環，一直延伸到井底。
“下去看看。”
趙鐵衣係上繩子，第一個下了井。
過了一會兒，井底傳來他的聲音：“大都督，下麵有地道。”
李巨基第二個下去，然後是二十個緹騎。
井底果然有一條地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但挖得很規整，兩壁用青磚砌成，腳下鋪著石板。
地道很長，彎彎曲曲，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麵出現了一道鐵門。
鐵門很厚，上麵掛著一把大鐵鎖。
趙鐵衣拔出刀，一刀砍斷了鐵鎖。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麵是一間很大的密室。
密室裡點著油燈，燈火通明。
李巨基走進去，瞳孔猛地一縮。
這間密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至少有三四間屋子那麼大，四壁擺滿了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賬冊、信件、文書。
密室的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長桌，桌上攤著一張輿圖，上麵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李巨基走到桌前，看清了那張輿圖。
是大夏全境輿圖。
上麵的每一個紅點，都標注著一個暗影樓的分舵。
京城，江南，江北，嶺南，川蜀，西北，邊關……
紅點遍布全國，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而蛛網的中心，就是這裡——城隍廟。
“係統……”李巨基在心中默念。
【在的，宿主。】
“幫我看看，這些東西有多少是真的？”
【需要消耗1000點積分，是否使用？】
“使用。”
【分析中……分析完成。結果顯示：95%的證據為真實，3%為偽造，2%無法確定。】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
95%是真實的。
也就是說，暗影樓三十年的罪證，全部在這裡。
他轉身看向那些架子，一架子一架子地翻看。
有暗殺令，有賄賂賬，有密信，有名單，有地圖……
每一樣東西，都記錄著暗影樓的罪行。
他拿起一份暗殺令，上麵寫著：“天啟元年三月，刺殺戶部侍郎張正。執行者：柳如風。”
柳如風。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裡。
他繼續翻，又翻到一份:“天啟三年七月，刺殺江南巡撫趙明誠。執行者：柳如風。”
“天啟五年九月，刺殺禦史劉毅。執行者：柳如風。”
柳如風，柳如風，柳如風……
幾十份暗殺令，至少有一半是柳如風執行的。
李巨基的手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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