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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巨基合上冊子，閉上眼睛。
先帝。
暗影樓是先帝創立的。
王陽明是先帝任命的第一任樓主。
英王是先帝任命的副樓主。
這一切的源頭，不是女帝，不是英王，不是王陽明——而是先帝。
先帝創立了暗影樓，用暗殺、賄賂、威脅的手段，清除異己，鞏固皇權。
他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了女帝。
女帝登基後，暗影樓已經失控了。
王陽明和英王把它變成了自己的工具，用來斂財、排除異己、圖謀不軌。
而先帝，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李巨基把冊子收進懷裡，走出密室。
趙鐵衣跟在後麵，低聲問:“大都督，這些東西怎麼辦？”
“全部搬走。一頁紙都不能留。”
“是。”
二十個緹騎，一趟一趟地搬運那些賬冊、信件、文書。
搬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密室搬空。
李巨基站在枯井旁邊，看著最後一箱東西被搬出來，深吸一口氣。
暗影樓的根，終於被他挖出來了。
但他沒有半點輕鬆，反而覺得更沉重了。
因為挖出來的，不隻是暗影樓的罪證，還有一個更大的真相。
一個讓他無法麵對的真相。
回到鎮撫司，李巨基把自己關在密室裡，把那本《暗影樓創立誌》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讓他更加沉默。
先帝。
那個在世時被萬民稱頌的聖君，那個開創了天啟盛世的明主。
竟然是大夏最大地下組織的創立者。
他用暗影樓，清除異己，鞏固皇權，殺了無數人，貪了無數銀子。
然後，他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了女兒。
女帝登基後，暗影樓失控了。
王陽明和英王利用它，做了更多壞事。
而女帝，一直被蒙在鼓裡。
李巨基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女帝那張平靜的臉，那雙銳利的眼睛，那個瘦削但堅韌的身影。
她一個人扛著這個爛攤子，扛了十五年。
十五年來，她看著朝堂一天天腐敗，看著世家一天天做大，看著暗影樓一天天失控。
她想改變，但改變不了。
因為她手裡的權力，都是先帝留給她的。
而先帝留給她的，不止是權力，還有暗影樓這個毒瘤。
“係統。”他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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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宿主。】
“先帝創立暗影樓的時候，係統知道嗎？”
【知道。但係統無權乾涉宿主所在世界的曆史進程。】
“為什麼不告訴我？”
【宿主沒有問。而且，係統的任務是輔助宿主完成任務，不是替宿主做決定。】
李巨基沉默了。
係統說得對。
是他自己一直在繞開真相，不願意麵對。
現在真相擺在麵前，他必須麵對。
他站起身，走出密室。
趙鐵衣在門外等著，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大都督，名單上的人，已經抓了六十三個。剩下的三十一個，有的跑了，有的在逃。”
“跑了的，發海捕文書。在逃的，繼續追。”
“是。”
“還有，把英王府圍起來。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趙鐵衣愣了一下。
“大都督，英王是皇族，圍他的府邸……”
“我知道。”李巨基打斷他，“出了事，我擔著。”
趙鐵衣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執行命令。
李巨基走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緒萬千。
明天，他要把這些東西呈給女帝。
然後，女帝會怎麼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女帝怎麼做，他都要查到底。
因為這不是為了某個人，是為了大夏。
第二天早朝，太和殿上。
李巨基出列，躬身行禮。
“陛下，臣有本奏。”
“準。”
“臣昨夜搜查城隍廟，發現暗影樓真正的總舵。繳獲賬冊、信件、文書共三十七箱，另有暗影樓創立誌一本。”
“暗影樓創立誌？”女帝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臣請陛下禦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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