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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他們沒有去地上的樓閣，而是直接去了園子正中央的一片空地。
青鸞在空地上走了幾圈，蹲下身，摸了摸地麵。
“就是這裡。”她敲了敲地麵，發出空洞的聲音。
“下麵有密室。”
趙鐵衣帶著人，用鐵鍬挖開地麵。
挖了不到三尺，就碰到了一層青磚。
青磚砌得很密實，但趙鐵衣一刀背砸下去，青磚就碎了。
磚下麵，是一個黑洞洞的地道入口。
李巨基點起火折子，第一個鑽了進去。
地道很窄，彎彎曲曲，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麵豁然開朗。
一間很大的密室，比城隍廟那間還要大。
密室裡燈火通明，擺滿了架子和箱子。
架子上是賬冊和信件，箱子裡是銀兩和兵器。
密室的角落裡，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李巨基走過去，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白芷。
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雙目緊閉。
李巨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但很微弱。
“青鸞，看看她怎麼了。”
青鸞走過來，翻開白芷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脈。
“中毒了。七步斷腸散。”
李巨基的心一沉。
又是七步斷腸散。
“能救嗎？”
“能。但要快。”青鸞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白芷嘴裡。
“這是我師父配的解藥，能解百毒。但能不能醒，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白芷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她看到李巨基，先是一愣，然後苦笑。
“李指揮使，您還是找到我了。”
“白芷姑娘，是誰給你下的毒？”
“王陽明。”
“王陽明來過這裡？”
“來過。三天前，他來找我，讓我幫他做最後一件事。我不肯，他就給我下了毒。”
“他要你做什麼事？”
“刺殺陛下。”
李巨基的瞳孔猛地一縮。
“刺殺陛下？”
“對。他說，隻有陛下死了，英王才能上位。英王上位後，他就是宰相。”
“你答應了？”
“沒有。我知道，答應了就是死。不答應，也是死。但至少，我死得安心。”
白芷咳嗽了兩聲，嘴角滲出血來。
“李指揮使，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臨死前，我想告訴您一件事。”
“什麼事？”
“王陽明真正的藏身之處。”
白芷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會熄滅。
李巨基蹲下身，湊近她的嘴邊。
“在……在……”
白芷的嘴唇翕動著，聲音細若蚊蠅。
“在哪裡？”
“在……城東……王家老宅……地窖裡……”
說完這句話，白芷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青鸞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搖了搖頭。
“死了。”
李巨基站起身，看著白芷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是王陽明的棋子，是沈競的藥引子，是暗影樓的工具。
她一生都在被人利用，臨死前，終於做了一件自己的事。
“鐵衣，把她葬了。”
“是。”
“然後，召集所有人，去城東王家老宅。”
城東，王家老宅。
這是一座很老的宅子，至少有上百年曆史了。
圍牆塌了一半，大門歪歪斜斜地掛著，門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
院子裡長滿了雜草，正堂的屋頂塌了一個大洞，露出黑洞洞的房梁。
李巨基帶著緹騎走進院子，掃了一眼四周。
“搜。”
一百個緹騎散開，在宅子裡翻了個底朝天。
但什麼也沒找到。
沒有地窖，沒有地道，沒有任何藏人的痕跡。
“大都督，”趙鐵衣走過來，“白芷是不是騙了我們？”
李巨基搖了搖頭。
“她沒有騙我們。她說的是真的，隻是我們沒找到。”
他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宅子很大，但布局很規整，是典型的京城老宅格局。
前院，中院，後院，東西廂房，正堂，書房，臥房……
等等。
書房。
他走進書房，書房不大，四麵牆壁都是書架，但書架上空空如也，一本書也沒有。
李巨基走到書架前，敲了敲牆壁。
實心的。
又敲了敲地麵。
也是實心的。
他皺了皺眉，轉身要走，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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