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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什麼都不能做。因為她一動，暗影樓就會反噬。”
“所以她要借你的手，除掉暗影樓。”
李巨基的腦子一片空白。
女帝。
真正的“天子”是女帝。
她不是被蒙在鼓裡的傀儡，她是幕後真正的操控者。
“不可能。”他搖頭，“你在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王陽明走到他麵前，“李指揮使，你想想。”
“你查暗影樓這麼久，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李巨基愣住了。
不對勁的地方，有很多。
比如，他每次查到關鍵線索，都有人提前跑了。
比如，他每次快抓到王陽明，王陽明總能提前溜走。
比如，白芷臨死前說的藏身之處，正好讓他找到王陽明。
這些，太巧了。
巧得不像是巧合。
“是陛下。”王陽明的聲音很低，“陛下一直在暗中幫你。”
“她幫你除掉英王，幫你除掉暗影樓，幫你掌控朝堂。”
“等你把這些都做完了，她就可以推行那道聖旨，徹底改革大夏官場。”
“而你，就是她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李巨基沉默了。
他想起了女帝說的那句話——“朕等了十五年，就是在等這一天。”
等這一天。
等她布局完成，等她有足夠的實力。
原來如此。
女帝不是什麼都沒做。
她一直在做，隻是做得很隱蔽。
她創建了暗影樓，用暗影樓清除異己，鞏固權力。
然後，她借他的手，除掉暗影樓，洗清自己的嫌疑。
最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改革，成為一代明君。
這一盤棋，她下了十五年。
而他李巨基，不過是她手裡的一顆棋子。
“王大人，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王陽明苦笑。
“我為陛下做了三十年的事，到頭來，她還是要殺我滅口。”
“所以你想讓我救你？”
“不。我救不了。陛下的刀，誰也躲不過。”
“那你想乾什麼？”
“我想讓你知道真相。讓你知道，你效忠的那個人，是什麼樣的人。”
李巨基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
“王大人，你說完了？”
“說完了。”
“那你可以跟我走了。”
王陽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不信？”
“我信。”李巨基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陛下是什麼樣的人，她做的那些事，是對的。”
“她創立暗影樓，是為了清除異己。但她清除的那些人，確實該清除。”
“她借我的手除掉暗影樓，是為了改革。但她要推行的改革，確實能救大夏。”
“她可能有私心，但她做的是公事。”
“這就夠了。”
王陽明愣住了。
他沒想到，李巨基會這麼說。
“李指揮使，你……”
“王大人，走吧。”李巨基轉身走向地道入口。
“天牢裡，我給你留了一間房。”
鎮撫司的牢房裡，王陽明坐在角落，麵色平靜。
李巨基坐在他對麵，麵前擺著紙筆。
“王大人，說吧。”
“說什麼？”
“英王的罪證。”
王陽明笑了。
“李指揮使，你以為我會出賣英王？”
“你不是出賣他。你是在救他。”
“救他？”
“對。你交代了，陛下可能會饒他一命。你不交代，他必死無疑。”
王陽明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緩緩開口。
“英王的罪證，在我腦子裡。但我不會寫。”
“為什麼？”
“因為英王雖然壞，但他至少把我當人看。”
“陛下呢？”王陽明苦笑。
“陛下隻把我當工具。用了三十年，用完了就扔。”
李巨基沉默了。
他理解王陽明的感受。
被利用的感覺，不好受。
但王陽明不是無辜的。
他做了那麼多壞事，殺了那麼多人，貪了那麼多銀子。
他該死。
“王大人，你不交代，我也有辦法查出來。”
“那你查吧。”王陽明閉上眼睛。
“我等死。”
李巨基站起身，走出牢房。
趙鐵衣在外麵等著。
“大都督，審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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