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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李巨基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了一眼英王，英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李指揮使，去吧。陛下等著你呢。”
李巨基轉身走出英王府，翻身上馬，策馬奔向皇宮。
禦書房裡，女帝坐在書案後麵，麵色平靜。
蘇慕白站在一旁，眼神複雜。
“臣李巨基，參見陛下。”
“平身。”女帝放下手中的筆，“李巨基，朕聽說你抓了王陽明？”
“是。”
“還找到了《暗影樓創立誌》？”
“是。”
“那你應該知道，暗影樓是誰創立的了。”
“知道。是先帝。”
“那你應該也知道，朕為什麼一直忍著英王了。”
“知道。因為英王是先帝的托付。”
“不。”女帝搖頭，“朕忍著英王，不是因為先帝的托付。是因為朕需要他。”
李巨基愣住了。
“需要他？”
“對。朕需要他做朕的白手套。朕需要他去做那些朕不能做的事。”
李巨基的腦子“嗡”的一聲。
王陽明說的是真的。
女帝才是真正的“天子”。
“陛下，您……”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女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李巨基，你是不是覺得朕很卑鄙？”
李巨基沉默了。
“朕不覺得卑鄙。”女帝轉過身，看著他。
“朕做這些事，不是為了朕自己。是為了大夏。”
“先帝留給了朕一個爛攤子。朝堂腐敗，吏治敗壞，世家結黨，權貴營私。”
“朕想改革，但改革需要權力。權力，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來的。”
“所以朕創立了暗影樓，用暗影樓清除異己，鞏固權力。”
“然後，朕用你，除掉暗影樓。”
“等暗影樓沒了，朕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改革。”
“這一盤棋，朕下了十五年。”
“而你，是朕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李巨基看著女帝，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狠，更聰明，更有野心。
但她做的一切，確實是為了大夏。
“陛下，那英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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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女帝走回書案前，“英王已經沒用了。”
“沒用了？”
“對。暗影樓沒了，他的利用價值也就沒了。”
“那您要……”
“殺了他。”
李巨基的心猛地一跳。
“陛下，英王是您的舅舅。”
“舅舅又怎樣？”女帝的聲音很平靜，“他謀反，就該死。”
“但他還沒有謀反。”
“快了。”女帝看著他，“李巨基，你以為英王真的不知道朕在利用他？”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但他不怕，因為他手裡有兵權。”
“現在，他的兵權已經被朕收回來了。他沒了兵權，就什麼都不是。”
李巨基沉默了。
這一盤棋，女帝贏了。
英王輸了。
但他呢？
他贏了還是輸了？
他不知道。
“陛下，臣還有一個問題。”
“問。”
“臣在您的棋局裡，是什麼位置？”
女帝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朕的刀。”
“隻是刀？”
“現在隻是刀。將來……”女帝頓了頓，“將來是什麼，你自己決定。”
李巨基跪下來。
“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女帝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聖旨，遞給他。
“這是朕給英王的聖旨。你拿去，念給他聽。”
李巨基接過聖旨，走出禦書房。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但他覺得冷。
冷得刺骨。
英王府。
李巨基站在正堂裡，手裡拿著聖旨。
英王坐在椅子上，麵色平靜。
“李指揮使，陛下說了什麼？”
“陛下說，英王宇文承業，謀反罪證確鑿，即日起削去王爵，貶為庶人，終身監禁。”
英王笑了。
“終身監禁？不是死刑？”
“不是。”
“那陛下還算念及親情。”
“不是念及親情。”李巨基收起聖旨，“是陛下不想讓你死得太便宜。”
“哦？”
“她讓你活著，看著大夏一天一天變好。看著你沒有做到的事，她做到了。”
英王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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