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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誠，周文，沈林。”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三個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三個人，我要親手抓。”
青鸞看著他，眼中帶著擔憂。
“李巨基，你冷靜點。三家在蘇州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不是你說抓就能抓的。”
“我知道。”
“那你想怎麼辦？”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從小的入手。”
“小的？”
“對。三家的爪牙，那些替他們辦事的人。一個一個抓，一個一個審。審出一個，咬出一個。咬出一個，抓一個。”
“這叫……”
“蠶食。”李巨基笑了，“一口吃不成胖子，但一口一口吃，總能吃完。”
青鸞點了點頭。
“那從誰開始？”
李巨基想了想，問趙鐵衣:“蘇州城最大的賭場在哪兒？”
“城東，有一家叫‘聚寶盆’的賭場，是趙家的產業。”
“明天去賭場。”
“去賭場乾什麼？”
“抓人。”
第二天，傍晚。
李巨基換了一身粗布衣裳，臉上抹了點灰，看上去像個落魄的賭徒。
青鸞扮成他的妻子，趙鐵衣扮成他的兄弟。
三個人走進聚寶盆賭場，一股汗臭味、酒味、銅臭味撲麵而來。
賭場很大，上下兩層，一樓是大廳，擺著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都圍滿了人。
二樓是雅間，給有錢人準備的。
李巨基走到一張賭桌前，看了一會兒。
賭的是骰子，猜大小。
莊家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滿臉橫肉，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賭徒們紛紛下注，有押大的，有押小的。
莊家搖骰子，打開。
“四五六，大。”
押大的歡呼，押小的罵娘。
李巨基注意到，莊家的手法很快，每次搖骰子的時候，手指都會微微動一下。
他在出千。
“這位兄弟，玩一把？”莊家看著他。
“玩。”李巨基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押小。”
莊家笑了笑，搖骰子，打開。
“五六六，大。”
李巨基輸了。
他又掏出一錠銀子，押大。
莊家搖骰子，打開。
“一一三，小。”
又輸了。
連輸三把，李巨基麵前的銀子全沒了。
莊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兄弟，手氣不好啊。要不要借點銀子？”
“借？”
“對。我們趙家有規矩，客人輸了錢，可以借。利息不高，一分五。”
“一分五還不高？”
“兄弟，這是行價。你要不要借？”
李巨基笑了。
“借。借一千兩。”
莊家的眼睛亮了。
一千兩，可是大客戶。
他連忙讓手下人拿來借據，擺在李巨基麵前。
“兄弟，簽個字，按個手印，銀子馬上到。”
李巨基拿起借據，看了看。
借據上寫著:今借到趙家白銀一千兩，月息一分五，限三月內歸還。逾期不還，以家產抵債。
字很小，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
但李巨基注意到，借據的最後一行，有一行小字。
借款人自願將名下全部財產抵押給趙家，包括但不限於房屋、田地、商鋪、妻女。
妻女。
李巨基的拳頭握緊了。
“兄弟，簽啊。”莊家催促。
李巨基放下借據，站起身。
“我不借了。”
莊家的臉色變了。
“不借？你耍我？”
“對。我耍你。”
莊家的臉漲得通紅，一拍桌子。
“來人。”
十幾個打手從四麵八方湧出來，把李巨基三個人圍在中間。
賭場裡的賭客們嚇得四散而逃，桌子上的銀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莊家走到李巨基麵前，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這是趙家的地盤。你敢在這裡耍橫，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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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巨基看著那根手指，笑了笑。
“趙家？趙明誠那個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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