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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遠，你弟弟趙明誠，當蘇州知府六年。
你們趙家在蘇州做了多少壞事，你心裡清楚。”
“什……什麼事？”
“寫信給你弟弟，讓他來見你。”
趙明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巨基的意思。
“李大人，您要抓我弟弟？”
“對。”
“他……他不會來的。”
“會的。隻要你寫。”
趙明遠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寫。”
李巨基把紙筆放在他麵前。
趙明遠拿起筆，手在發抖，寫了很久才寫完。
信很短:“明誠吾弟，家中急事，速來一敘。兄明遠。”
李巨基看了信，點了點頭。
“趙鐵衣，去送信。”
趙鐵衣接過信，轉身走了。
趙明遠看著李巨基，欲言又止。
“李大人，小的交代了，能饒小的一命嗎？”
“看你交代多少。”
“小的交代，什麼都交代。”
“那你說。你們趙家，除了你和你弟弟，還有誰參與這些事？”
“還有……還有趙家的幾個管事，趙家的賬房先生，趙家的管家。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蘇州同知周文，蘇州通判沈林。他們和周家、沈家一起，分了蘇州的稅收。”
李巨基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周文和沈林，也參與了？”
“參與了。蘇州的稅收，三成分給周家，三成分給沈家，四成分給趙家。這是三家商量好的。”
“三家誰說了算？”
“趙家。趙家的勢力最大，周家和沈家都要聽趙家的。”
“周家和沈家，也有私兵嗎？”
“有。周家養了一百多人，沈家養了八十多人。三家加在一起，有四百多人。”
四百多個私兵。
全副武裝。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
“趙明遠，你知道養私兵是什麼罪嗎？”
“知……知道。謀反。”
“知道你還養？”
“小的……小的不是要造反。小的隻是想保護趙家的產業。”
“保護產業，用得著兩百多個全副武裝的私兵？”
趙明遠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李巨基沒有再問，轉身走出密室。
天快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他站在趙家院子裡，看著這座豪華的宅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一座宅子，萬貫家財，兩百多個私兵。
這些東西，能保得住趙家嗎？
保不住。
因為趙家做的那些事，天理不容。
趙明誠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府衙後堂吃早飯。
信是趙鐵衣送去的，趙鐵衣扮成趙家的家丁，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把信遞上去。
趙明誠接過信，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家中急事？什麼急事？”
“小的不知。大老爺隻說讓您速去。”
趙明誠想了想，放下筷子，站起身。
“走。”
他帶著四個隨從，騎馬趕到趙家。
一進大門，他就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有，連平時巡邏的家丁都不見了。
“人呢？”他問。
沒有人回答。
他繼續往裡走，走到正堂門口，推開門。
正堂裡，李巨基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氣定神閒地看著他。
趙明誠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誰？”
“鎮撫司，李巨基。”
趙明誠的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趙鐵衣從門後閃出來，一腳踢在他腿上，他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四個隨從想動手，被十幾個緹騎圍住，刀架在脖子上，不敢動彈。
趙明誠被拖進正堂，綁在椅子上。
他抬起頭，看著李巨基，眼中滿是恐懼。
“李……李大人，下官犯了什麼罪？”
“你犯了什麼罪，你自己不知道？”
“下官不知道。”
“不知道？”李巨基從懷裡掏出那本賬冊，扔在他麵前。
“這是你大哥的賬冊。你看看，裡麵的每一筆，都和你有關。”
趙明誠翻開賬冊，臉色越來越白。
“李大人，這些……這些都是誣陷……”
“誣陷？那你告訴我，蘇州的稅收，每年少繳三十萬兩，去了哪裡？”
“這……這……”
“還有，趙家偷稅漏稅，你為什麼不管？”
“下官……下官不知情……”
“不知情？你是蘇州知府，趙家的家主是你大哥，你說你不知情？”
趙明誠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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