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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巨基坐在他們對麵，麵前擺著三本賬冊。
“三位大人，你們在蘇州做的好事，我都知道了。”
“稅收，你們分了。土地，你們占了。私兵，你們養了。倭寇，你們勾結了。百姓，你們害了。”
“你們說，這些事，夠不夠殺頭？”
三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周文先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李大人，饒命啊。下官是被逼的。是趙明誠逼下官的。”
沈林也跟著跪下:“李大人，下官也是被逼的。趙明誠說，不跟他合作，就讓下官做不了官。”
趙明誠看著他們兩個，臉色鐵青。
“你們……你們……”
“趙大人，你別怪他們。”李巨基笑了，“人之常情嘛。大難臨頭各自飛。”
趙明誠低下頭，不再說話。
李巨基站起身，走到門口。
“趙鐵衣，把他們三個押下去，分開審。審完了，寫口供，簽字畫押。”
“是。”
“還有，派人去周家和沈家，把賬冊、銀票、私兵，全部查抄。”
“是。”
趙鐵衣帶著人，把三個人押走了。
李巨基站在趙家院子裡，看著天上的太陽。
陽光很刺眼，但他覺得很舒服。
因為蘇州的天，終於要亮了。
接下來三天，整個蘇州城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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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撫司的緹騎，分成三隊，一隊去趙家，一隊去周家，一隊去沈家。
三家同時被查抄。
賬冊、銀票、兵器、私兵，全部被繳獲。
消息傳出去，蘇州城的百姓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是奔走相告，最後是歡呼雀躍。
有人放鞭炮，有人貼紅紙，有人跪在地上磕頭，說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李巨基站在蘇州府衙門口，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
趙鐵衣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大都督，查抄的結果出來了。”
“念。”
“趙家，查抄銀票一百二十萬兩，黃金八千兩，田地三萬畝，宅子五座，商鋪二十間，私兵二百一十三人，刀槍盔甲三百餘件。”
“周家，查抄銀票六十萬兩，黃金三千兩，田地一萬五千畝，宅子三座，商鋪十二間，私兵一百一十八人，刀槍盔甲二百餘件。”
“沈家，查抄銀票四十萬兩，黃金兩千兩，田地一萬畝，宅子兩座，商鋪八間，私兵八十六人，刀槍盔甲一百餘件。”
“合計，銀票二百二十萬兩，黃金一萬三千兩，田地五萬五千畝，宅子十座，商鋪四十間，私兵四百一十七人，刀槍盔甲七百餘件。”
李巨基倒吸一口涼氣。
三家加起來，銀票二百二十萬兩。
這還隻是銀票，還沒算黃金、田地、宅子、商鋪。
加上那些，至少價值五百萬兩以上。
三家在蘇州經營了幾十年，攢下了這麼大一份家業。
而這些家業，都是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
“鐵衣，那些私兵，怎麼辦？”
“大都督的意思是……”
“查。查清楚他們的來曆，有沒有參與過三家的壞事。參與過的，抓。沒參與過的，遣散。”
“是。”
“還有，那些被三家害過的百姓，讓他們來府衙告狀。一個一個地審，一個一個地判。”
“是。”
李巨基轉身走進府衙，坐在大堂上。
大堂很寬敞，正中間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字。
但這四個字，在趙明誠當知府的時候，就是個笑話。
現在，它終於名副其實了。
接下來的日子，李巨基每天坐在大堂上，審案。
來告狀的百姓排成長隊，從府衙門口一直排到街尾。
有告趙家強占土地的，有告周家逼死人命的，有告沈家強搶民女的。
每一個案子，他都仔仔細細地審，認認真真地判。
該賠錢的賠錢，該道歉的道歉，該殺頭的殺頭。
半個月後，蘇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個名字——李巨基。
有人說他是青天大老爺，有人說他是天子門生，有人說他是大夏的救星。
李巨基聽到這些，隻是笑笑，不說話。
這天晚上，李巨基坐在府衙後堂，麵前攤著那份聖旨。
女帝給他的聖旨，讓他推廣新製。
設立學堂，考核選拔官員，廢除恩蔭製。
他在蘇州做的這些事，隻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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