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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宴上，王啟年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蘇州趙家倒了，是因為趙家沒有後台。
我們王家不一樣，上麵有人，背後有錢，誰來都不怕。’”
李巨基的拳頭握緊了。
“還有呢？”
“還有，王家的私兵不止三百。據一個在王家莊園乾活的長工說，至少有五百。”
“五百……”
“而且，王家的私兵不是普通的家丁，很多是從邊關退下來的老兵，打過仗，殺過人。”
李巨基沉默了。
五百個打過仗的老兵，全副武裝。
這哪裡是私兵，分明是一支軍隊。
“鐵衣，鬆江府的官員，有多少是王啟年的人？”
“全部。從知府到知縣，從同知到通判，從主簿到典史，全是王啟年的人。
鬆江府的大小官員，都是王啟年一手提拔的。”
“沒有一個清官？”
“沒有。或者說，有清官，但都被王啟年趕走了。”
李巨基深吸一口氣。
鬆江的情況，比蘇州嚴重得多。
蘇州是三家分治，互相牽製。
鬆江是一家獨大，鐵板一塊。
要想拿下鬆江，不能用蘇州的辦法。
“鐵衣，明天我去會會王啟年。”
“大都督，您要以真麵目見他？”
“對。既然他這麼囂張，我就讓他看看，誰來都不怕的人，怕不怕鎮撫司。”
第二天一早，李巨基換上官服，戴上金牌，帶著青鸞和趙鐵衣，去了鬆江府衙。
府衙門口，四個衙役攔住了他們。
“乾什麼的？”
李巨基從懷裡掏出金牌，舉起來。
“鎮撫司李巨基，要見你們王知府。”
衙役的臉色大變，一個跑進去通報，另外三個站在門口，不敢攔也不敢讓。
過了一會兒，一個師爺模樣的人跑了出來，笑眯眯地鞠躬。
“李大人，王大人有請。請跟小的來。”
李巨基跟著師爺走進府衙，穿過前堂、中堂，到了後堂。
後堂裡，王啟年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他五十多歲，胖得像一尊彌勒佛，穿著一身錦緞長袍，手指上戴著三個翡翠戒指。
看到李巨基進來，他沒有站起來，隻是抬了抬眼皮。
“李大人，稀客啊。請坐。”
李巨基坐下，青鸞和趙鐵衣站在他身後。
“王大人，我來鬆江，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什麼事？”
“陛下下旨，在全國推行新製。設立學堂，考核選拔官員，廢除恩蔭製。
蘇州已經開始了，接下來是鬆江。”
王啟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李大人，鬆江的事，不勞你操心。”
“這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我自然會執行。但怎麼執行，什麼時候執行，由我來定。”
“王大人，你這是在抗旨。”
“抗旨？”王啟年笑了，“李大人，你可別亂扣帽子。我說了，我會執行，隻是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我準備好了，自然就執行了。”
李巨基盯著王啟年，王啟年也盯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足足五息，誰都沒有退縮。
“王大人，鬆江的情況，我大致了解。
你在這裡當了八年知府，鬆江的官員都是你的人，鬆江的稅收都進了你的口袋，鬆江的百姓都活在你的陰影下。”
“李大人，說話要有證據。”
“證據，我會找到的。”
王啟年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李大人，你儘管找。鬆江府衙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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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巨基站起身，轉身走了。
走出府衙，青鸞低聲問:“他什麼意思？”
“他在挑釁。”李巨基翻身上馬，“他想看看，我有沒有本事找到證據。”
“那你能找到嗎？”
“能。但需要時間。”
回到小院子，趙鐵衣已經把打聽到的消息整理好了。
“大都督，王啟年的罪證，主要藏在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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